他松开交握的手,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臂线条一路向上,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颈项处。粗糙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耳后的那块软肉,动作中透着一股令人溺毙的纵容与安抚。
“再冷的风,也吹不透我的防线。”陆长风的语气平缓而笃定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晚晴,只要你在我身边,这世上就没有我陆长风趟不过去的河。”
这不是盲目的自大,而是一个百战余生的顶尖兵王,在寻找到生命中最坚实的锚点后,所爆出的绝对自信。
苏晚晴闭上眼睛。
红泥小火炉里的白桦木柴出极其清脆的“噼啪”声,一簇细小的火星溅落在灰烬中,瞬间归于暗淡,却将周遭的温度又推高了几分。
她将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防备、以及对那个未知实验室的所有推演,统统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。
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,在这个狭小却温暖的西厢房里,她不需要做那个全知全能的顶尖科学家,也不需要做那个运筹帷幄的下乡知青。她只需要做苏晚晴,做这个被陆长风用生命去珍视的女人。
夜色在两人绵长而同频的呼吸声中,逐渐变得极其浓稠。
陆长风的手掌始终停留在她的颈项处,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,犹如一剂最强效的安神药,一点点瓦解着苏晚晴神经里残存的清醒。
她没有挣脱,甚至没有改变姿势。就这样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怀里,听着窗外的风声由凄厉转为低沉的呜咽,最终彻底沉没在无边的黑暗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第一缕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天光,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,投射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时,屋内的炭火已经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余烬。
温度较之昨夜下降了些许,但那条宽大厚实的羊毛毯,却被极其严实地裹在苏晚晴的身上。
她是被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的声响唤醒的。
意识回归的瞬间,苏晚晴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。她敏锐的感官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。
背后的那堵肉墙依然坚实滚烫,只是姿势从昨晚的半靠变成了平躺。陆长风的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,依然稳稳地横亘在她的腰间,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他的怀抱里。
那阵轻微的摩擦声,来源于男人正极其小心地、试图在不惊醒她的前提下,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拨开。
他的动作极其生涩且僵硬,显然是怕自己粗糙的指腹会刮疼了她娇嫩的肌肤。那只在战场上能够轻易扭断敌人脖颈的大手,此刻却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易碎的稀世珍宝,悬停在半空中,足足用了十几秒钟,才堪堪将那缕丝别到她的耳后。
苏晚晴的呼吸保持着熟睡时的平稳,长长的睫毛却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极其细微的阴影。
她能感觉到陆长风的视线正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自己的脸上。那种目光极具实质感,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,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浓烈情愫。
他没有急于起身去处理军区那些堆积如山的事务,也没有去核对前往京城的繁杂行程。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身边,用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五官,仿佛这是一项比任何军事布防都更加重要的绝密任务。
这种被人在无意识状态下极其纯粹地注视着的感觉,让苏晚晴的心底猛地塌陷了一大块。
她不再装睡。
清冷的眼眸毫无预兆地睁开,直直地撞进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中。
陆长风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。他悬停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僵,眼底那股极其浓烈的情愫甚至来不及收敛,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中。
短暂的错愕过后,男人冷硬的唇角迅扬起一抹极尽宠溺的弧度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哑与磁性,横在苏晚晴腰间的手臂顺势收紧,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微小的缝隙彻底填满。
苏晚晴没有说话。她极其自然地从羊毛毯里伸出双手,白皙纤长的手指穿过男人略显凌乱的黑色短,最终停留在他的后颈处。
这是一个不需要任何言语解释的清晨。
窗外的风停了,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枝丫上,凝结着极其晶莹的冰凌。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,斜斜地打在罗汉床的边缘,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照耀得无所遁形。苏晚晴微微仰起头,指尖顺着男人后颈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下滑,最终停留在那个带有黄铜纽扣的衣领边缘,轻轻将其抚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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