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她。
厨房太小了,他一站起来就占据了大半个空间,苏晚晴被他的影子笼罩着,灶火的光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,只从他腰侧的缝隙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,落在她的脚尖上。
他抬起手,掌心贴上她的脸颊。
她的皮肤被窗边的冷空气冻得微凉,和他掌心的滚烫形成了刺目的温差。他的拇指沿着她的颧骨缓缓滑过,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的纹路。
“你一个人扛的东西太多了。“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灶膛里木柴爆裂的声音盖过去。但苏晚晴听到了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没有躲开他的手,也没有顺势靠过去。
她只是微微仰起头,让他的掌心从脸颊滑到下颌,然后用自己的手覆上去,将他的手按在原处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“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他的掌根,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的虎口,温热而轻柔,“是我们两个。“
陆长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她下颌处微微收紧,拇指指腹擦过她的嘴角——那个距离近得危险,暧昧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灶膛里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,一截松木烧断了,塌陷下去,火星飞溅,在铁灶口的边缘画出一道短暂的弧线。
苏晚晴侧过脸,避开了他拇指的轨迹。
动作很轻,但很明确。
不是拒绝,是克制。
“先把碗洗了。“她的声音恢复了日常的平淡,但耳尖泛起的那一抹薄红,在灶火的映照下无所遁形。
陆长风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一秒,然后缓缓收回。
他低下头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无奈的、带着几分宠溺的妥协。
他转身去收碗。
苏晚晴站在原地,抬手按了按自己烫的耳尖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她走到窗边,透过高丽纸上被热气融化的那一小块透明区域往外看。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,暖棚的轮廓在雪中变得圆润而模糊,像一座微型的雪丘。
院墙外更远的地方,东区的方向,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那里有一座仓库,仓库里少了四箱棉被、七盒青霉素、六袋面粉、两箱罐头。仓库的后门通向一片空地,空地连着东围墙,围墙外是一片白桦林。
而在院墙外两米处的积雪下面,那根空心木柱里的竹管,还有两天的等待期。
十二月十五日。
苏晚晴的指尖抵在冰凉的窗框上,感受着木头缝隙中渗进来的寒气。
身后传来陆长风刷碗的声音——水流冲刷搪瓷碗壁,丝瓜瓤摩擦碗底,碗碟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。这些声音琐碎、日常,和窗外呼啸的北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。
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副师长真的是“搬“而不是“查“,那他搬走的那些物资,最终会去哪里?
军用棉被、青霉素、面粉、罐头——这些不是武器弹药,不是机密文件,而是最基本的生存物资。
谁需要这些东西?
边境线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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