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来吗?
会有那么一天吗?
晏崇叙无从知晓。
他只是将那玉简紧紧握在掌心,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。
就像……
握着某个虚无缥缈的希望。
握着一场不知何时才会悄然降临的梦境。
许久之后,他将玉简收回袖中,缓缓站起身来,负手伫立在凉亭边缘。
夜风吹拂,撩动他那月白色的长袍。
他就这般静静地站着,目光望向云缈仙宗的方向。
月光清冷如霜,星光璀璨夺目。
然而,在他的眼中,却仅仅只有一个人的影子。
那个不知此刻正在做着何事的少年。
那个让他生平第一次萌生出停下脚步念头的人。
“俞小友……”他轻声启唇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,“希望晏某能够等到你捏碎那枚玉简的那一日。”
“等到……能再次与你相见的那一日。”
夜风再次拂过,亭角的铜铃,出叮当作响的声音。
那声音悠远而绵长,好似在回应着什么,又仿佛在替谁轻轻叹息。
月光落在他那孤单的身影之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一直延伸至湖面的对岸,延伸到——
那个人所在的方向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另一边——
云缈仙宗,俞恩墨所居住的偏殿内。
圆桌桌面上,小猫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圆润的毛球,尾巴偶尔轻轻甩动一下。
那双圆溜溜的灰色眼睛,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人。
此刻,俞恩墨双手托腮趴在桌上。
——这个姿势,他已经保持了许久许久。
目光看似落在小猫身上,实则双眼根本没有焦距,完全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。
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,正在疯狂地争吵。
一个叉着腰,声音激昂:师尊说要做道侣!道侣诶!那可是要共度一生的!
另一个抱着手臂,语气冷静:可你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你迟早要回去的!
一个急得跳脚:可是师尊的心魔怎么办?不管了吗?
另一个沉吟:双修可以救师尊啊,系统不是说了吗?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。
一个愣住了:那双修之后呢?拍拍屁股走人?那和骗师尊有什么区别?和利用师尊有什么区别?
另一个反问:那你说怎么办?能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师尊被心魔折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