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纯凌是来了,可那道身影却终究没有出现。
是遭到了南疏寒那冰块脸的阻拦?
还是……
他不愿来?
这个念头一浮现,容焃心里便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。
那滋味很陌生,像喝了一口苦涩的药,从舌尖苦到心里。
他缓缓垂下眼,唇角那惯常的笑意也跟着敛去了几分。
而那双桃花眸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黯淡了下去。
不多时,流光穿过护山大阵的波纹,稳稳落在容焃面前。
聂纯凌手里还拿着那柄新得到的溯光剑,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。
“嘿!”他一出现便开口,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快,“容焃兄,你果然在此!”
随即,他上下打量了容焃一番,目光落在那身衣袍上。
依旧是绯色的,质地考究,上面还滚着暗纹,却好像不是昨日那件?
但他又有点拿不准,毕竟这妖尊大人的衣服款式都大同小异,他看不太出来差别。
于是,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:“话说……你该不会是在此等了一整晚吧?”
容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看着聂纯凌。
那双桃花眸里没了惯有的笑意,只剩下深沉的幽暗。
“为何是你独自前来?”他的声音依旧慵懒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本君的小恩人呢?”
“让你带的话,可曾带到?”他又问道。
聂纯凌愣了一下。
随即拍了拍胸口,信誓旦旦地说:“带到了带到了,您老就放心吧!”
“本仙君方才可是亲自登门,亲口跟你那小恩人说的,保证一字未差!”
见容焃神色依旧不对,他连忙补充:“别急嘛,人家俞小道友以课业为重,说要等下课了才来见你。”
等下课了才来……
听闻此话,容焃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,微微松了松。
可下一刻,心又顿时沉了下去。
他再次垂下眼,微微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。
分别这十数日。
甚至那天都没来得及好好告别。
如今对方得知自己在此等待,却丝毫没有着急来见自己的意思。
那木头似的小恩人,当真是如此不在乎他吗?
这个念头,像一根扎在心头的刺,不痛,却让他怎么也忽视不掉。
聂纯凌见他脸色不太好,以为他是没见到人,不相信自己的话。
他用剑柄轻轻点了点容焃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与调侃,“哎呀,别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嘛。”
“都等了一整晚了,你再多等一会儿又何妨?”
是啊。
都等了这么久了,再多等一会儿又何妨?
随后,容焃抬眸,目光落在聂纯凌手中的那把溯光剑上。
那剑散着幽冷的光芒,剑身修长,剑柄处刻着繁复的纹路。
一看便知是个好物件。
此剑,想来便是南疏寒先前答应聂纯凌帮忙寻找竹渊,所应承下的谢礼。
而聂纯凌能找到竹渊,靠的是自己出手相助。
如此兜兜转转,这份人情,最终还是落到了南疏寒头上。
或许,那冰块脸之所以没有阻止聂纯凌传话,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?
容焃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
只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