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容焃在山门外等待开始,到聂纯凌出现,两人交谈,再到他们结伴离去。
每一个细节,都落入了魔尊大人的感知之中。
待那两道流光划过天际,渐渐消失在晨色中后——
魔宫大殿。
正随意斜坐在王座上的夜阑,突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紫眸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烦躁,有不解,还有隐隐的期待。
聂纯凌信誓旦旦保证,说那小猫下课后会来山门外见容焃。
会来吗?
他想起大祭司戚熵的话——
“尊上所等之人,或许不会再来了。”
想到这里,夜阑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点了点。
那由巨兽的骸骨打磨而成的扶手,触感冰冷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等?
他等得够久了。
随后,夜阑抬眸,静静地望着大殿外的天空,沉默了许久。
“俞小猫……”
他忽然低声喃喃,声音很轻,却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既然你或许不会来,那便由本座亲自去寻你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王座之上骤然一空。
那道玄色身影,已化作惊天遁光,如流星般飞射而出。
……
这一上午的课程里,俞恩墨的神情看起来专注又认真。
他端坐在窗边的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讲经长老的方向。
任谁看了他这副模样,都会觉得他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。
然而——
这不过是表象而已。
实际上,他根本心不在焉。
此时,讲经长老在台上说着什么心法口诀。
可那些字句从他左耳朵进去,连停留都没停留一下,就直接从右耳朵溜走了。
此刻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儿见到容焃时,自己该怎么开口。
是直接开门见山呢?
还是先寒暄几句,再找机会提及归还玉佩的事?
那枚狐纹玉佩,上次归还就失败了。
容焃当时的态度很坚决,他根本推拒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