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容焃似乎早有防备,直接身形一闪,揽着俞恩墨向后飘退数丈,刚好避开了南疏寒的手。
“仙尊大人终于肯现身了?”容焃冷笑,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本君还以为,你要一直躲在暗处看戏呢。”
南疏寒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只是冷冷盯着他揽着俞恩墨的那只手。
“本尊再说一次。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冰,“放开他。”
看到这一幕,夜阑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。
他终究没有现身,只是在心里冷哼:打吧。
最好两败俱伤。
这样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。
而聂纯凌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,终于忍不住出声。
“疏寒别动手!”他挡在两人中间,赶忙劝道,“大家都冷静点,有话好好说!”
气氛,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。
容焃揽着俞恩墨,冷冷看着南疏寒。
那双桃花眸里,满是痛苦、愤怒与不甘。
南疏寒眸光如刀,周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气四溢。
聂纯凌夹在两人之间,进退两难。
只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夹在石板中间的肉饼,左右都是滚烫的。
他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,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毕竟在这种情况下,说什么都是错。
而被容焃揽着的俞恩墨,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了。
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完了。
他在心里想。
全完了。
就在这时,容焃开口了。
“南疏寒。”
他直呼其名,声音冰冷。
“你身为仙尊,正道魁,却如此道貌岸然。”
“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给,就做出那样的事情。”
南疏寒闻言,眸光微微一动。
容焃继续说道:“想我容焃,于画中十日与小恩人朝夕相伴,却从未强迫过他任何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嘲,“我一心只想着,先把人迎回万妖谷,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可你呢?”
容焃那双桃花眸里,此刻满是嘲讽,那嘲讽如同一把把刀子,直直刺向南疏寒。
“你倒是好,趁人之危,借着心魔之名,行那等事。”
“枉你还是他的师尊!”
“南疏寒,你简直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禽兽不如!”
这番抨击如同一把把利刃,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扎进南疏寒的心口。
南疏寒那张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,此刻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苍白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,紧紧攥成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