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恩墨站定后,立刻恭恭敬敬地朝着聂纯凌作揖行礼。
“晚辈见过纯凌仙君。”
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道:“仙君是来找师尊的吗?”
就在他正想说南疏寒不在,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之时——
聂纯凌随意地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非也非也,本仙君就是来找你的。”
听到这话,俞恩墨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……找我?”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纯凌仙君突然来找自己,会有什么事呢?
该不会……
他不太确定,也不敢妄自揣测对方的用意。
于是,他只好礼貌地询问:“不知仙君找晚辈,所为何事?”
聂纯凌没有立刻作答。
随即,他抬起手,在他们周身布下一道结界。
那光芒一闪而过,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然后,聂纯凌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。
“坐坐坐,咱们坐下谈。”他招了招手。
接着,又从石桌中央的那套茶具上拿起两个茶杯,提起茶壶分别斟了点茶水。
俞恩墨看出来了——
对方这是有正事要说。
而且,还是不能被旁人听见的事。
不知道会是什么事呢?
他迟疑了一下,但还是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聂纯凌将其中一杯茶推到他面前。
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,喝了一口润润嗓子。
这才看向俞恩墨,“听说,你今夜要去魔宫?”
俞恩墨闻言,正要端茶杯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
……听说?
是听师尊说的,还是容焃说的?
很快,他就觉得是后者。
他不认为,那样清冷孤高的仙尊南疏寒,会随便跟别人说这种事。
这狐狸想搞什么鬼?
该不会是想让纯凌仙君来当说客。
要么是阻止自己去魔宫,要么是说服自己去万妖谷?
正当他这么想着时——
聂纯凌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:“其实你们的这些事情,本仙君本不该插手的。”
“只是疏寒那家伙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下来。
聂纯凌也是因为见南疏寒今日有些魂不守舍,然后追问了几遍,对方才最终透露出俞恩墨要去魔宫的事。
虽然南疏寒并没有多说什么,但他还是看出了些端倪,所以才想着来当说客。
可如今话到了嘴边,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了。
听出对方有些欲言又止,俞恩墨更加感到疑惑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纯凌仙君说的,是师尊而不是容焃?
随后,他将刚端起的茶杯放在唇边浅抿了一口,才将杯子放下,看向聂纯凌。
“仙君有话不妨直说。”他声音平静地问道,“我师尊他怎么了?”
聂纯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又重重地“哎”了一声。
“我与你师尊南疏寒我相识万年,要说对他为人的了解,本仙君若称第二,无人敢称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