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渊暂居的客院,清幽雅致。
不大的院落里种着几株青竹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。
石桌石凳摆在院中,桌上有一套茶具,还有一副棋盘。
南疏寒到的时候,竹渊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。
阳光洒在身上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慵懒的闲适。
感应到有人来,竹渊睁开眼。
“疏寒老友?”他微微有些意外,“这个时辰过来,可是有事?”
说着,竹渊从容地站起身来。
南疏寒并未作答,而是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随即开门见山地说:“可要对弈一局?”
竹渊看着他。
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可那双眼睛里,分明藏着什么。
但竹渊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然后,走到南疏寒对面坐下。
……
棋局开始。
黑白两色,在棋盘上交错。
起初,竹渊还能与南疏寒势均力敌。
可下到中盘,他便察觉到了不对。
仙尊的棋路,乱了。
明明有更好的落子之处,他却视而不见。
明明该防守的地方,他却贸然进攻。
明明是稳赢的局面,他却硬生生走成了败局。
竹渊抬眸,看了他一眼。
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。
可那双眼睛,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在棋盘上。
他在想别的事。
竹渊没有点破,只是继续落子。
一局终了。
南疏寒棋差一着,落败。
竹渊捻了捻棋奁里那些被吃掉的白棋,看向他。
“疏寒老友,下棋最忌讳一心二用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几分无奈,“你如此不专注,这盘棋倒是输得不冤。”
南疏寒微微欠身,“竹渊老友说得是。”
“可我也是胜之不武了。”竹渊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说吧,在为何事烦忧?”他放下棋子,“说不定我还能为你解惑一二。”
南疏寒摇摇头,“不必了。”
这件事,没人能为他排忧解难。
包括他自己。
听他这么说,竹渊也不勉强。
“既然如此,这棋再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“不如一同品茶,聆听你们云缈仙宗的山风鸟语,让心境平静下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