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俞恩墨与南疏寒双修,对夜阑而言,无疑等同于一种背叛。
当得知此事那会儿,他曾怒火中烧,恨不得毁天灭地。
甚至在这之前,他本就打算,要是俞恩墨真进了魔宫,到了他魔尊的地盘——
他无论如何都要行使主权,狠狠惩戒这只背叛自己的小猫。
将他彻底占有,让他明白自己该属于谁。
可真到见到人的那一刻。
什么怒火,什么惩罚,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如今,看着少年卸下防备,依偎在自己怀里,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,他更是狠不下半点心来。
这一刻,魔尊大人深知自己彻底栽了。
并且栽得心甘情愿,栽得无怨无悔。
什么背叛,什么惩罚,什么主权,而今对他来说都已无关紧要。
只要这小猫还愿意靠着他,还愿意在他怀里安然入睡,便就够了。
夜阑静静地凝视着怀中少年许久,缓缓叹息一声。
那声叹息里,有无奈,有释然,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餍足。
随即,他将俞恩墨横抱起来,动作轻柔而稳当。
身形一闪,便抱着人消失在了原地。
……
魔尊的寝殿,依旧如往昔一般,宽敞、奢华,却透着几分冷寂。
夜阑来到床榻前,动作极其轻柔缓慢地将人安置在床上。
一只手稳稳托着少年的后脑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衣袍。
然后,仔细地为他掖好被子。
那动作,温柔得不像一位魔尊,倒像是一个生怕惊扰了珍宝的守财奴。
一躺进久违了的熟悉被窝,俞恩墨无意识地动了动。
像小猫撒娇似的,从鼻腔里出几声细微的哼唧。
脸在枕头上蹭了蹭,很快便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。
然后,又沉沉睡去。
夜阑就那样俯身侧坐在床沿,手臂撑在枕头边,静静地凝视着少年那酣甜的睡颜。
睡着的俞恩墨,看起来格外乖巧。
没有了那些防备,没有了那些疏离,没有了那些让他头疼的倔强。
只是一个会蹭枕头、会哼唧、会往温暖地方缩的小猫。
那模样,让人心里软得疼。
夜阑看了半晌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忽然,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划过俞恩墨那还有些微微红肿的眼睑。
那里,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。
眼睑薄薄的,红红的,像是被反复揉搓过。
指腹触及那片薄嫩的肌肤时,夜阑的动作顿了顿。
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