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夜阑一手扶额,一手摆了摆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,“此事是本座的不是,日后定会注意。”
顿了顿,他抬眸看向戚熵:“若无其他事,大祭司就先退下吧。”
夜阑以为,这样就能把人打走了。
可戚熵却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再次躬了躬身。
“尊上莫急。”
听到这话,夜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还有何事?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,“若还是为刚才的事,本座向你保证,绝无下次。”
戚熵看着他。
看着这位向来不可一世的魔尊,此刻却一脸的不耐烦。
满心满眼都是急着去见什么人。
他在心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尊上这次,是真的陷进去了。
沉默片刻,戚熵再次开口:“尊上,戚熵自知不该过问您的感情之事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夜阑,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:“尊上不应过分重视一人。”
“那将会成为您的软肋。”
软肋……
夜阑眸光微微一凝。
“况且,此子已非纯阳之身。”戚熵继续道,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只是在陈述事实,“万没有资格成为我族魔后。”
随后,他微微垂,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:“还请尊上莫要因一时情迷心窍,而做出错误的抉择。”
一瞬间,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。
夜阑的手指微微收紧,那双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已非纯阳之身。
没有资格成为魔后。
错误的抉择。
每一个字,都像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。
可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,然后冷声说道:“够了。”
“有没有资格,本座说了算。”
顿了顿,夜阑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呵。”他看着戚熵,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与苦涩,“再者……他会否愿意,都尚且未知。”
“更遑论什么资格不资格?”
他不清楚俞恩墨是否愿意留下,也不确定他是否愿意接受自己。
更不知道,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。
是那个曾经强迫他的魔尊?
还是那个在他难过时给予拥抱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