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纯凌当时支支吾吾,含糊其辞,眼神躲闪,一看就有猫腻。
看着对方那副样子,容焃扇子一合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若不说清楚,那联手去魔宫要人之事,便就此作罢。”
“你不去?”聂纯凌瞪大眼睛,“你舍得?”
“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
他靠在软榻上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甚至还耸了耸肩。
“小恩人只是心情不好去魔宫散心,又不是魔尊强掳了他,更不会有危险。”
“我们本就出师无名,现在想让本君帮忙,还想把本君蒙在鼓里?”
他顿了顿,桃花眸微微眯起,“纯凌兄,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论心计,聂纯凌怎么可能是他这只狐狸的对手?
果然,没几句话,聂纯凌就败下阵来。
“行行行!我说!”
然后,聂纯凌交代了自己得知俞恩墨要去魔宫,见不得南疏寒为此难过,便想着去帮忙劝说,让俞恩墨别去魔宫的事情。
聂纯凌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神有些闪烁,手里的动作也不自然,一看就知道略过了一些细节。
容焃看出来了,却也并不在意。
因为,他只需要知道关键信息。
接着,聂纯凌说了入梦引的事。
他说当初要不是夜阑囚禁俞恩墨在魔宫,南疏寒也不会即便遭到禁术反噬,还强行动用入梦引,导致滋生心魔。
他猜测,可能是在梦境里,南疏寒受心魔控制,对俞恩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但是事后南疏寒没有如实告知。
所以当俞恩墨得知这件事后,就生气了,负气离开。
入梦引……
容焃想起那段时间的事。
南疏寒曾在他和聂纯凌面前说过,要施展入梦引之术,去问俞恩墨一些事情。
但却意外现夜阑带俞恩墨去人间游玩,他与南疏寒还有聂纯凌三人,凭借阴阳子母符定位追踪而去。
最终,夜阑还是顺利将人带走了。
那时的南疏寒,状态就有些不对劲。
或许是当时心魔还不算太严重,南疏寒又刻意隐藏,他一时未能察觉。
如今回想起来——
南疏寒那时突然把自己关在寝殿内,说不定是急着施展入梦引之术。
却因醋意作祟,受心魔蛊惑,在俞恩墨梦里做了些什么。
这才导致窗户纸被捅破,小恩人负气逃到了魔宫。
应该就是如此了。
容焃在心里默默思索着,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击。
聂纯凌讲完后,见他陷入沉默,便问道:“容焃兄,你在想什么?打算何时去魔宫要人?”
他将思绪拉回,摇摇头,“没想什么。”
接着说道:“去魔宫要人之事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“等明日,本君与小恩人联系,问问他打算在魔宫待多久,顺便探探夜阑的口风。”
他稍作停顿:“若只是待个三两天,而夜阑又肯放人,那你我也就甭折腾了。”
聂纯凌沉默片刻,随后冷静下来。
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“那天在云缈仙宗山门外,俞小道友能在你们仨面前那般硬气,想必在夜阑那儿也不会受委屈。”
“况且,他之前曾被囚禁在魔宫一次,如今自愿去找夜阑,想必是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。”
无奈之下,抢人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。
……
容焃收回思绪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那酒液入喉,带着微微的灼热感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随即,他手随意一甩。
白玉酒杯稳稳落在桌面上,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