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焃再睁开眼时,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,“这逃跑手段……小恩人之前就用过。”
“当时我与魔尊联手,都没能找到他。”
这样的逃跑手段,夜阑远不止一次见识过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去追。
只是凝视着俞恩墨消失的方向。
那双紫眸中涌动着诸多复杂的情绪——
有懊悔,有慌乱,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名为“失去”的恐惧。
他想起少年方才说“我现在很烦,你别靠近我”时那后退的动作,那充满防备的眼神。
那是他亲手造成的结果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宣示主权,以为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这只小猫属于他。
可他忘了问他的小猫愿不愿意被宣示,忘了问他的小猫愿不愿意属于他。
他想起这几日少年窝在他怀里欢笑的模样,想起那句脱口而出的“离家出走”,想起那些温馨与亲密的瞬间。
他原以为那些便是答案,以为那些足以说明一切。
可如今他才明白,那些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。
因为他的自负,又将这只小猫逼回了最初的模样。
南疏寒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他的小猫不见了,他曾亲手弄丢过一次,如今又再次弄丢了。
这一次并非被他人抢走,而是被他们所有人一同逼走的。
半晌,南疏寒垂着眼帘,那向来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一片茫然。
他想立刻去找俞恩墨,又想到刚才对方那番话,终是生生忍住了。
……
俞恩墨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。
他现出身形时,四周是一片陌生的山林。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,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有鸟鸣声,有风声,还有溪水流淌的声音。
周围一片静谧,不见人影。
担心会被他们追上,他立刻使用幽影披风,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完全隐匿起来。
随后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去,将脸埋进膝盖里。
【宿主,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】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,【以那三位大佬的能力,要是想找到你,那是分分钟的事。】
俞恩墨当然知道。
可他现在真的不想面对那三个人。
那种感觉太过窒息,太过难堪。
夜阑当众宣布主权的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件被展示的战利品。
师尊沉默地站在那里,容焃则冷笑不已。
而他,宛如一个被争夺的物件。
他原以为这几日的温情是因为喜欢,以为夜阑对他好是因为在乎。
可原来在夜阑心里,自己仅仅是一个需要被宣示的所属物。
那几分喜欢,如今想来,廉价得可笑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哭,一旦哭了就什么都想不清楚了。
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出路。
云缈仙宗不能回,魔宫不能回,万妖谷也不能去。
他现在还能去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