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阑睁开眼,望着这间充斥着他与那小猫满满回忆的寝殿。
床榻、汤池、书案、窗台……
每一处都有少年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还在,可人却已不在了。
最终俞恩墨没去成万妖谷,他本应高兴的。
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他得到的是什么?
是一句“我现在很烦,你别靠近我”,是那双满是怒意和难堪的眼睛,是少年后退时那充满防备的动作。
他看似战胜了那两人,实则却失去了他的小猫。
夜阑躺下去,把脸埋进那只还残留着淡淡气息的枕头里。
被褥间似乎还有少年的温度。
可他明白,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。
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他什么都没留下,唯有这只枕头,以及满室的空寂。
……
此时的魔域结界外,风还在吹。
容焃静静站在那里。
旷野之上空无一人,唯有他独自站着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。
久到聂纯凌的传讯符震动了第三次,他才终于有所动作。
可他却没有理会。
在夜阑与南疏寒接连离开后,他曾几次尝试用传音法器联系俞恩墨。
指尖的妖力注入耳饰,一次又一次,回应他的只有沉寂。
就连那枚与他神魂相连的狐纹玉佩,他也感应不到丝毫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把所有的联系都切断了。
他知道,那小木头向来不乏逃跑的办法。
小恩人他……
这次是真的不想让人找到他。
可是凭什么?
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转了千百遍,每转一遍,便多一分不甘。
说好的公平竞争,如今却只剩他一无所有。
南疏寒有心魔,使得小恩人主动献身。
夜阑更是在短短数日便将人占有。
可他呢?
他费尽心思找猫,倾囊相授教他御剑,把那滴精血渡给他疗伤,连画中的神域碎片都向他敞开。
他以为耐心等待总能换来结果,以为之后朝夕相处的日子会让他赢。
可结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