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去想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窝囊。
当初一气之下骂师尊是懦夫,如今自己这样,不也是个懦夫吗?
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选择逃避,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,把烂摊子丢给别人。
一味的逃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?
不能。
可他不知道除了逃避还能做些什么。
如果继续留在那里,接下来的事情会展成什么样,他不敢想象。
师尊会说些什么?
会默默地站在一旁,还是会转身离开?
容焃会怎样?
会冷笑着嘲讽夜阑,还是会把怒气撒到所有人身上?
夜阑会怎样?
会继续揽着他,还是会和那两个人打起来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那一刻他只想逃离。
逃得越远越好,远到没人能找到他,远到没人要求他做选择。
不管怎么说。
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着的难堪,是真实的。
那种在师尊面前承认自己已经是别人的人的羞耻,是真实的。
那种被当作战利品一样展示的愤怒,也是真实的。
他不想选择任何人,也不想被任何人选择。
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待着,像从前一样,除了努力完成任务、争取早日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外,其他什么都不用想。
但是,现在事情已经展到这一步了,后悔也没有用。
他闭上眼睛,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突然好想夜阑。
想念他低沉的笑声,想念他温柔的吻,想念他捏自己鼻尖时眼底泛起的笑意,想念他说“本座的小猫”时那满足的语气。
想念他每次醒来时支着下巴看自己的模样,想念他说“醒了?”时那沙哑的嗓音,想念他凑过来在眉心落下的轻吻。
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,醒来没有对方在身边,会有一种很不适应的感觉。
那种不适应,就像缺了什么东西,心里空落落的,怎么也填补不满。
就像穿惯了的衣服突然不见了,就像住了很久的屋子突然要搬走,说不上哪里不对,却怎么都不对。
见他一直沉默,系统忍不住又问道:【宿主,你在想些什么?】
俞恩墨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望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在想,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【那宿主想好了吗?】
“还没。”他翻了个身,仰躺着,望着头顶的帐子,“既然来了这里,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