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俞恩墨的院子总有新的书籍送来。
平日里,他不是埋头看书,就是用心研习晏崇叙传授的琴技。
偶尔,两人会一同欣赏美景、品茶闲聊,或是聆听晏崇叙演奏一曲。
这日子,倒也过得不算无聊。
只是相较于国师殿的安宁,外面的世界仿佛天翻地覆。
南疏寒依旧闭门不出,聂纯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却也无计可施。
即便去找竹渊帮忙,也无法解决问题。
而容焃接连几日都等不到消息,几乎要急疯了。
至于夜阑……
这天深夜,魔宫大殿。
由于积压了大量魔族事务,再加上无心睡眠。
直至夜深人静,夜阑依旧独自待在大殿之中。
此刻,他整个人倚靠在那张由巨兽骸骨铸就的王座上。
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。
可案上的文书堆积如山,他却一份都没有批阅。
并非不想批阅,而是根本看不进去。
那些字句在眼前晃动,晃着晃着就幻化成了另一张脸——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那微微上扬的唇角,还有被他惹毛时又羞又恼的神情。
夜阑闭上眼睛,试图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抹去。
这些天,他派出的人一批又一批归来,又一批接一批出。
然而,云缈仙宗没有传来消息,万妖谷也毫无音信。
整个三界,仿佛将那只小猫吞了一样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他不信。
这天下虽大,可只要他想找,就没有找不到的人。
但如今,他也只能耐心等待。
等待那只小猫自行消气。
等待他主动现身。
可夜阑终究还是有些等不及了。
毕竟,外面还有云焱这样的危险人物存在。
就算俞小猫真的不再想要他,他也放心不下对方流落在外。
而且,都已经是他的人了,岂容那小猫说不要就不要?
想到这里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突然,大殿中央涌现出一团黑雾。
夜阑见状,眉头微微皱起,指尖停止了敲击。
黑雾逐渐凝聚,化作一道身披纯黑长袍的身影。
戚熵站在大殿中央,微微抬头。
那双隐在兜帽阴影中的眸子,静静看着王座上的男人。
那目光不卑不亢,带着一种然于物外的冷静。
夜阑并没有开口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中透露出被打扰的不悦。
戚熵也不着急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似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。
沉默了许久,夜阑终于开口,声音冷淡:“大祭司深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戚熵微微躬身,动作恭敬,姿态却不卑不亢。
“尊上连日来调动大批人手,四处搜寻那位公子的下落,又分派人手探听昔日神族太子云焱的动向。”
“如今魔族上下,人心浮动。”
“所以呢?”夜阑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