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瞬间打破了考核场原本虽然紧张但还算有序的平静。
所有在场的小天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惊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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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空中那抹黄绿色的身影,因为翅膀剧痛和失控,完全失去了平衡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般,打着旋,以一种扭曲而可怕的姿势,朝着下方坚硬的云层地面疾坠落。
“砰——!!!”
沉闷的撞击声重重响起,云层似乎都震颤了一下。
奥萝拉摔落在云面上,一动不动,只有微微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。
折断的翅膀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,触目惊心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年幼的小飞马们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?强烈的视觉和听觉刺激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。他们不约而同地惊恐后退,挤作一团。
原本充满希望和紧张气氛的考核场,瞬间被惊恐、慌乱和死寂所笼罩。
只有奥萝拉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和偶尔的抽气声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令人心碎。
季风心中一紧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振翅冲过去,将摔在云面上痛苦挣扎的奥萝拉扶起来,至少先进行简单的急救。
然而,他翅膀刚动,两只蹄子就一左一右,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是两匹一直站在考核场边缘、如同雕像般面无表情的成年飞马监考员。
他们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情感波动:“考核进行中,已参考飞马不得擅自入场干扰。伤者我们会按照流程处理。”
季风被这毫不留情的阻拦和对方眼神中的漠然惊了一下。
他这才注意到,在场的成年飞马——监考员、记录员、甚至不远处的医疗预备队员——他们的脸上竟然都没有多少急切或同情。
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,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耐,仿佛奥萝拉的受伤和痛苦,只是考核中一个预料之内、需要按部就班处理的“环节”,而非一个需要紧急救助的生命。
一股寒意顺着季风的脊背爬了上来。
不对劲……很不对劲。这么多成年飞马,面对幼驹如此严重的伤势,居然没有一个表现出应有的关切和行动力?
他们对待“失败者”的态度,简直像是在处理某种……无用的消耗品。
季风按捺住心中翻涌的疑惑和怒意,没有强行挣脱。
他知道,在这个规则森严、透着诡异的地方,冲动行事可能只会让情况更糟。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却紧紧追随着云面上的奥萝拉。
只见奥萝拉在最初的剧痛和晕眩后,竟然凭借着惊人的毅力,自己挣扎着,一点点爬了起来。
她右边的翅膀以一个可怕的角度耷拉着,显然已经无法动弹。
她没有再尝试飞行,而是开始艰难地、蹒跚地向场边挪动。
每走一步,翅膀根部传来的剧痛都让她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,喉咙里溢出无法抑制的痛苦呜咽。
另一边,小璐和奥赖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,挤在一起,蹄子不安地在地面上来回踱着,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担忧而微微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就没有一匹飞马去帮帮她?!”奥赖恩终于忍不住了,他从紧咬的牙关里,挤出了这句充满愤慨的低吼,声音虽然不大,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。
就在这时,教官阴沉着脸走了回来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奥萝拉蹒跚的背影一眼,目光直接锁定了队列。
“奥赖恩?索斯特,”教官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刻板,“踢云,爬升,下坠,完成。该你了。”
奥赖恩浑身一震,抬起头,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抗拒和尚未消散的愤怒。
他后退了一步,声音虽然带着颤抖,却异常清晰:“不……我才不要……”
“什么?”教官似乎没料到会有幼驹敢当面拒绝,他吃惊地后退了半步,随即抬起右前蹄,带着被冒犯的恼怒呵斥道:“你不能回绝考试!在你彻底惹火监考员之前,马上到那边去!立刻!”
“不!”奥赖恩这次回答得更加大声,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挺直了,“要是……你们连她都不关心的话,那也别装出一副关心我和我未来的样子!”
他指着远处艰难挪动的奥萝拉,声音里充满了指控,“你们说希望我过关后能过上好日子,却让那些失败者去承担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……如果这就是‘好日子’的前提,那我宁可不要!”
“在我宣布取消你考试资格之前,滚到那边去!”教官被彻底激怒了,脸色涨红,脸上满是威胁,翅膀也危险地张开,似乎随时准备采取强制措施。
“好……!”奥赖恩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,他深吸一口气,挺起胸膛,愤慨地答复道。
他不再看教官,径直走到了斜坡处。但他的目光,却死死地盯着那几位面无表情的监考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