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地方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,得保下来。”
赵大年点点头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,把那所大学染成金红色。
年月日,傍晚十七时,北平城内,某处民居
周大海回到那个小院子。
六个人都回来了。
女人已经把饭做好了,贴饼子,咸菜疙瘩,一人一碗热水。
七个人围在桌边,闷头吃。
周大海吃了几口,停下来,把那块怀表从怀里掏出来,看了一眼。
五点四十分。
他把怀表揣回去。
“今天有什么现?”他问。
赵大年放下饼子。
“清华那边,我摸清楚了。”他说,“门口两个岗,晚上换成四个。校园里有个水塔,能看很远。要是打仗,那地方能当观察点。”
周大海点点头。
另一个侦察员说:“我去了北大。那边情况差不多,学生多,教授多,兵少。”
又一个说:“我去了雍和宫。那边是喇嘛庙,兵不多,但附近有个仓库,堆着粮食。”
周大海听着,把那本小本子掏出来,借着窗外的光,一条一条记。
“故宫呢?”他问。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没人去过。
周大海把那本本子合上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我去。”
年月日,夜十九时,北平城内,某处民居
周大海站在院子里,望着北边的天空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没有月亮,只有星星。北边的天上,有一颗特别亮的,不知道叫什么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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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林锋。
司令员现在在天津,不知道怎么样了。天津那边全是硬骨头,不知道司令员找到突破口没有。
他想起李文斌。
李文斌在张家口外围,四十七个人,趴在雪地里,不知道还剩下多少。
他想起顾小莺。
顾小莺不在了。
他把那块怀表从怀里掏出来,借着屋里的灯光看了一眼。
七点二十分。
他把怀表贴在胸口,站了很久。
年月日,夜二十一时,北平城内,某处民居
周大海躺在炕上,睡不着。
窗外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。隔壁院子有狗叫了几声,不叫了。
他把那块怀表放在枕边,听着它滴答滴答地走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他想起李石头。
李石头死的那天,他在旁边。子弹打穿了胸膛,血止不住。李石头把那块怀表塞给他,说,交给司令员。
他说,你死了,你自己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