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带着灼热气浪直拍面门,地火从地面裂缝窜出半尺高,短刀赤芒已经逼近胸口。楚凌天左手横挡,掌心与对方灵力硬撞,闷响炸开,他脚下石板咔嚓裂成蛛网纹,整个人却像钉在原地,没退半步。
他右脚猛然蹬地,碎石飞溅,借着反冲力往前一扑,直接冲破三人围势的缺口。那使短刀的弟子收手不及,刀尖只划过他衣角,布料撕开一道口子。楚凌天右手已从储物袋抽出,拳头紧握,体内《升龙诀》运转,灵力瞬间灌注双臂,气血翻腾,肌肉绷紧如铁。
通脉境九层的领见状冷笑,右拳猛地砸出,灵力凝聚成团,空气都被压出嗡鸣。这一拳他用了全力,要让这个新来的知道什么叫境界压制。两人拳头在空中相撞,轰的一声,劲风炸开,走廊两侧窗户哗啦震碎,木框摇晃。
领脸上的笑还没散,就感觉一股巨力顺着拳头撞进经脉,整条手臂像是被铁锤砸中,骨头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在走廊木栏上,咔嚓几声,木栏断裂,他摔到外沿台阶,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,右臂软塌塌垂着,明显断了。
另外两人愣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他们老大可是通脉境九层,差一步就能破入聚灵,肉身力量远普通修士,刚才那一拳至少有三千斤力道,结果被一个聚灵一层的新人硬接下来,还反震成重伤?
楚凌天站在原地,拳头没收回,指节微微红,但没有伤。他呼吸平稳,体内的鸿蒙源珠正悄然提纯灵气,补充消耗,让他连气息都没乱。他抬眼看向剩下的两个挑衅者,眼神冷得像山巅积雪。
“你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周围碎瓦落地的声响,“还要打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惧意。刚才那一下不是侥幸,是实打实的碾压。一个聚灵一层能把通脉九层一拳打废,这根本不是普通资质能做到的。再想到这人刚来就得了丙七区的好房,又听说执事亲自安排,现在看来,恐怕背景比他们想象的还深。
“我们……不打了。”一人低头,声音虚。
另一人赶紧扶起地上的领。那人疼得龇牙咧嘴,还想骂,却被同伴死死按住肩膀,低声道:“闭嘴!你想再挨一拳?”
两人架着受伤的领,脚步踉跄地往后退。经过楚凌天身边时,谁都不敢抬头,生怕惹来第二下。等他们彻底消失在通道拐角,周围几扇紧闭的房门才陆续拉开一条缝,有人探头往外看,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。
楚凌天没理会那些目光。他慢慢收回右手,指尖擦过储物袋口,确认灵石包还在。刚才那一战,他没用任何花哨手段,也没暴露鸿蒙源珠和《升龙诀》的真正底牌,纯粹是以功法强化肉身,硬碰硬赢的。这种打法最能震慑人——你境界比我高,力气却不如我,还有什么脸叫嚣?
他转身准备回屋,脚刚抬起,眼角余光扫到地上那块被丢下的灵石。是刚才那伙人带来的,可能是打算赢了之后当场收“地火税”的。他弯腰捡起,灵石表面还带着点火属性残留,温温的。他掂了两下,随手扔进储物袋。
身后传来窸窣声,是隔壁房间有人把窗户推开了一寸。他没回头,径直推门进屋,反手插上门栓。
屋内和他离开时一样,五块灵石摆在四角和中央,聚灵阵还在运行,灵气流转稳定。他走到蒲团前坐下,双腿盘起,双手放于膝上,闭眼调息。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一圈,丹田处灵池充盈,毫无滞涩。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大,反而因为气血激,经脉比之前更通畅了些。
他知道,今晚过后,丙七区不会再有人上门找麻烦。那一拳不只是打在那领身上,也是打给所有想占便宜的人看的。外门讲实力,你强,规矩就由你定;你弱,连呼吸都可能被人说吵。
约莫一炷香后,他睁眼,屋外已经全黑了,只有远处几盏守夜灯亮着微光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外面走廊空荡荡的,没人走动,连先前吵架的那两人都没了影。整个丙七区安静得反常。
他盯着对面三号房看了一会儿。那是那领住的地方,灯灭着,不知道人回来了没有。就算回来,短期内也别想下床练功。断了的臂骨不是小事,通脉境修士虽能靠灵力加愈合,但也得躺个十天半月。
他关上窗,回到蒲团坐下,没急着修炼。今天这一战是必然的。他本不想惹事,可有些人就是非逼你动手。既然来了,那就一次打怕,省得日后麻烦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外门令牌,火焰纹路冰凉。这地方比他想的还乱,执事不管,规矩不清,全靠拳头说话。但他不怕这种地方,越是混乱,越容易出头。只要实力够硬,没人敢真拿门规压你。
他闭上眼,开始运转《升龙诀》。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推进,每一次循环都让肉身更凝实一分。鸿蒙源珠在识海深处微微热,自动将吸入的灵气提纯为鸿蒙元气,效率比寻常修士高出数倍。他没刻意加快进度,只是稳扎稳打,把今天的战斗所得消化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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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惊扰别人。他没睁眼,耳朵却微微动了动。是两个人,走得小心翼翼,停在了他门外。站了一会儿,又慢慢走远了。
可能是巡夜的杂役弟子,也可能是哪个管事派人来查看情况。他不在乎。该做的他做了,该立的威也立了,接下来怎么安排,是上面的事。
他继续调息,呼吸渐渐绵长。屋外的夜越来越深,风从屋檐掠过,带起一丝灰烬味。这片区域的地脉火气确实不错,配上这间灵房,足够支撑他短时间内突破到聚灵二层。等实力再进一步,有些事就能主动去做了。
比如任务堂的活。
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——黑木林、灵草谷、火鸦岭。这些都是外门弟子常去的地方,有资源,也有风险。他不急着去,但得提前了解。等伤了那领的消息传开,估计会有人主动来找他组队。外门就是这样,你强了,自然有人贴上来。
他睁开眼,屋内依旧安静。五块灵石的光芒微微闪烁,灵气浓度比之前高了一丝。他伸手取下一块,放在掌心感受片刻,确认聚灵阵运行正常,又放回去。
外面的天还是黑的,离天亮还有段时间。他重新闭眼,准备再运功一个周天。明天一早,他得去任务堂领第一个任务。既然已经立了威,那就得趁热打铁,把势头拉起来。
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,节奏稳定。这一夜算是过去了。以后的日子,也不会太安静。但他不怕。
拳头硬,话就少。道理就这么简单。
他深吸一口气,灵力再次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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