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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5集 槐香入夏(第2页)

“哎哟秦师傅,对不住对不住,雨大没看清路。”刘大爷忙道,看了眼他肩上的木料,“又进好料了?”

“嗯,接了个新活儿。”秦建国侧身让路,“您这鱼新鲜。”

“可不是,刚从那河南来的鱼贩那儿买的,说是黄河鲤鱼。”刘大爷举起鱼,鱼尾巴还在摆动,“晚上炖汤,给老伴补补。她最近腿脚好些了,多亏你上回给修的那个按摩凳。”

“管用就好。”

“管用!天天坐那儿揉腿,说比贴膏药舒坦。”刘大爷笑呵呵的,“对了,听说你要在社区讲老物件的故事?我一定去!我家里还有我爷爷留下的一个铜火锅,光绪年间的,那故事可长了……”

两人站在雨中又聊了几句。秦建国扛着木料回到小院时,雨势渐大,工棚屋顶被打得噼啪作响。他把木料放在干燥处,掀开塑料布让它自然通风。王小川和李刚正在做一对圈椅的弯曲构件,用火烤加湿的工艺让木头软化定型,满工棚都是蒸腾的水汽和木焦味。

“师父,料子找着了?”李刚抬头问。

“找着了,不错的樱桃木。”秦建国脱掉湿外套,走到工作台前,铺开绘图纸。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简洁的线条逐渐勾勒出床头柜的轮廓。他画得专注,完全没注意雨何时停了,夕阳从云缝中漏出一缕,正好照在工作台上,将图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
傍晚时分,秦建国去接石头放学。小学门口聚满了打伞的家长,孩子们像一群彩色的小蘑菇从校门里涌出来。石头背着沉甸甸的书包,看见秦建国,眼睛一亮,小跑过来。

“爸!今天作文课,老师让写‘我的爸爸’,我写你了!”

秦建国接过书包,有些意外:“写我什么?”

“写你做木工啊!”石头兴奋地说,“我写你的手很大,有很多茧子,但是摸木头的时候特别轻。还写你修好了刘爷爷的烟斗,修得可好了,几乎看不出断了。老师说我观察仔细,给了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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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眼里满是崇拜的光,让秦建国心头一暖。他伸手想揉揉石头的脑袋,现孩子不知不觉已经长高了许多,手抬得要比以前高些才能够着。“走,回家,你妈给你做新衬衫呢。”

“真的?什么颜色的?”

“淡蓝格子,你妈说像雨后的天。”

父子俩并肩走着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副食店时,老陈探出头来:“石头,放学啦?来来,陈伯伯给你拿根冰棍儿!”

那是老式的水果冰棍,糖水冻的,五分钱一根。石头看看秦建国,得到默许后,才接过来说谢谢。老陈又拿出两根,塞给秦建国:“秦师傅,给孩子也带一根回去。”

推辞不过,秦建国只好接了。回到家,沈念秋果然在缝纫机前忙碌。淡蓝格子的布料已经被裁剪成片,她正用画粉在衣襟上做记号。听见动静,她抬起头,鼻尖上沾了点儿线头。

“回来啦?饭在锅里热着。石头,来试试袖长。”

石头叼着冰棍跑过去,顺从地抬起胳膊。沈念秋用软尺量了量,在布料上做个记号:“正好,明天就能上袖了。”

饭桌上,石头还在说作文的事。沈念秋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问几句细节。秦建国话不多,但扒饭的度慢了下来,显然在认真听。当听到石头写“我爸不说话的时候,不是在呆,是在跟木头商量事儿”时,他差点被饭粒呛到。

“你跟木头商量事儿?”沈念秋打趣地看他。

秦建国喝了口水,难得地开了个玩笑:“木头比人好商量,你给它什么形状,它就成什么形状,不还嘴。”

一家三口都笑起来。笑声中,夜幕彻底降临,小院的灯一盏盏亮起,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温暖的光圈。

夜里,秦建国继续画家具图纸。沈念秋在灯下给石头的衬衫锁扣眼,针线在她手中穿梭自如。石头则趴在小桌上,继续鼓捣他那块樱桃木边角料。他已经决定要做个笔筒,用刻刀挖凹槽挖得满头汗。

“爸,木头怎么这么硬啊。”他抱怨。

“樱桃木算软木了。”秦建国头也不抬,“硬木你更挖不动。做东西急不得,得顺着纹理来,感觉刀子在木纹间走,不是硬碰硬。”

石头似懂非懂,但放慢了动作,试着感受刻刀与木头的对话。工棚那边传来刨子推过的声响,是王小川和李刚在加班赶工。缝纫机的哒哒声,铅笔的沙沙声,刻刀的刮擦声,还有远处隐约的电视声、邻居的谈笑声,交织成夏夜特有的安详乐章。

周末转眼就到。周六上午,秦建国如约去社区中心上第二期木工课。这次来了八个人,除了上回的老学员,还多了两个中年男人,说是家里都有需要修的家具,想先来学点基础。

秦建国今天教的是修补裂缝。他带来几块有天然裂缝的松木板,演示如何清理裂缝、调制填补剂、如何让填补后的痕迹不那么突兀。老人们戴起老花镜,学得认真。那个叫老赵头的,力气还是大,但明显比上回有分寸了,填补时知道要分次、要压实。

孙阿姨这次带了个小饰盒来,盖子的合页松了,一开就掉。“这是我老伴当年送我的第一个礼物,里头装着我们谈恋爱时通的信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,“东西不值钱,就是舍不得。”

秦建国接过来看。是个普通的机制木盒,漆面斑驳,但保存完好。合页的螺丝孔磨损了,所以螺丝吃不住力。“小问题,扩一下孔,加个木楔重新上螺丝就行。”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,“这种小修补,关键是要用对工具。螺丝刀要和螺丝槽严丝合缝,不然容易拧花。”

他动作利落,几分钟就修好了。孙阿姨试了试,盒盖开合顺滑,她连声道谢,眼睛有些湿润。

课间休息时,李大姐端来茶水。那个姓周的中年男人凑到秦建国身边,递了根烟。秦建国摆摆手,周师傅自己点上,深吸一口:“秦师傅,不瞒您说,我家有个老柜子,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,雕花挺好看,就是腿被虫蛀了。找过两个木匠,都说要换腿,可一换腿,那柜子不就‘破相’了吗?我想问问,您有没有法子,能不换腿就给修结实了?”

秦建国沉吟道:“得看蛀成什么样。如果只是局部,可以清理蛀洞后灌注环氧树脂加固,外面再补色。如果太严重,那可能真得考虑部分更换,但可以尽量保留原貌,用同料同色的木料补接,做旧处理。”

“您能去看看不?”周师傅眼睛一亮,“工钱好说,只要能把老物件保住就成。”

秦建国想了想:“下周二下午我有空,您给个地址。”

“太好了!”周师傅连忙写下地址,又说,“其实我也是做手艺的,修钟表的。我懂您说的,老物件不光是东西,里头有魂儿。我那柜子,小时候我爷爷总从里头拿糖给我吃……”

秦建国点点头。他懂。每一件老物件背后,都连着一段生活,一份记忆。修复它,也是在修复某种断裂的传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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