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西北七步(厘米x=米):到达烟道附近。
向东北七步:到达地下室中央偏东区域。
向西七步:到达烟道附近(略偏南)。
向北七步:撞墙。
其他方向都不太可能到达“隅”(角落)。
烟道在西北,后天八卦中西北是“乾”位,象征天、父、刚健。如果从象征意义看,“乾”位也很适合作为家族核心藏品的隐藏处。
秦建国决定先假设烟道检修空间就是隐藏点,然后思考“依七序”的操作方法。
他给周秉谦回信,分享了自己的新解读,并询问更多关于那扇小铁门的细节,特别是锁孔形状和周围环境。他还问了一个之前没想到的问题:
“周先生:
关于那扇小铁门,您是否记得它离地面多高?门上除了几何纹饰,有没有数字、符号或特殊标记?锁的梅花形锁孔,具体是几个瓣?五个还是六个?或者是其他形状?
还有一个重要问题:您父亲有没有留下任何钥匙?特别是形状特别的钥匙?或者在笔记本、其他物品中,有没有类似钥匙的图案?
如果是机关锁,可能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操作序列才能打开。‘依七序’可能指插入钥匙后的转动顺序:比如先顺时针转七圈,再逆时针转七圈,或者其他组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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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我想到一个可能:地下室的照明情况如何?您提到有电灯,但战时可能经常停电,需要用煤油灯。在煤油灯光线下,墙壁、地面会不会投下特殊影子,暗示隐藏点?
有时候,隐藏机关的设计会考虑光线角度。特定的时间、特定的光线,会揭示出标记或指示。
请您再仔细回忆,任何细节都可能关键。
我这边已入初夏,工棚里有些闷热,开了风扇。最近修复了一件清代竹雕笔筒,雕工精细,但竹料有虫蛀,需要做防虫处理。在放大镜下,能看到雕刻者每一刀的力度和方向,那种专注,隔着时空都能感受到。
祝好。
秦建国敬上”
信寄出后,秦建国在等待回信的同时,开始整理自己这些年来修复文物的记录和照片。他决定建立一个更系统的档案,不仅包括修复前后的对比,还包括器物的历史背景、文化价值、修复过程中的现和思考。
这个过程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职业。修复师不仅是手艺人,还是历史的守护者、记忆的传递者。每一道划痕,每一个补丁,每一处修复,都是时间在器物上留下的故事,而修复师的工作,就是让这些故事能够继续被阅读。
他想起了周秉谦父亲设计的那个谜题。那不仅是为了保护文物,也是为了传递一种智慧,一种态度:文化需要被珍视,但珍视的方式可以是隐蔽的、智慧的、富有美感的。真正的保护,不是简单的藏匿,而是设计一套能够穿越时间的传承系统。
一周后,周秉谦的回信到了。这一次,信封里除了信纸和复印件,还有一个小信封,用胶带仔细封着。
“秦师傅:
您的提问让我夜不能寐。我翻遍了父亲留下的所有物品,终于有了一些现。
先,关于小铁门的高度。我努力回忆,那扇门大约在烟道底部,离地面三十到四十厘米。因为位置较低,我需要蹲下或弯腰才能看到它。
门上除了简单的几何纹饰(主要是直线和三角形组合),没有明显的数字或符号。但您提到光线角度,让我想起一件事:
有一年冬至日的傍晚,我偶然在地下室。西斜的阳光从南墙高处的气窗射入,角度很低,光线几乎水平地穿过地下室。我记得那束光正好照在烟道上,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小铁门在阴影中,但门上的纹饰在侧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当时只觉得光影好看,没多想。现在想来,冬至是一年中阳光角度最低的时候,如果设计机关时考虑了这个因素,那么特定的光线可能会揭示隐藏的标记。
其次,关于锁孔形状。我记得是梅花形,但具体几个瓣不确定,可能是五瓣或六瓣。我凭记忆画了一个草图,附上。
第三,最重要的现:在一本旧书的封套夹层中,我找到了一把小钥匙。
这本书是父亲常读的《金石索》,四册精装本。我在检查时,现第四册的封套内侧有细微的鼓起,小心拆开后,现一个薄薄的油纸包,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很小,长约五厘米,柄部是圆形,有简单的刻纹。齿部形状很特别,不是普通的锯齿,而是有几个凸起和凹槽,形状不对称。
我把它拍了照片,也画了草图。实物我不敢邮寄,怕丢失,所以只寄了照片和草图。您看看,这会不会是那扇小铁门的钥匙?
钥匙柄上的刻纹,我仔细辨认,似乎是两个符号:一个像‘七’,一个像‘艮’(山的形状)。但很小,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。
如果这是钥匙,那么‘依七序’很可能就是使用这把钥匙的开启顺序。
另外,笔记本中还有一处之前没注意的记录,在最后几页空白处,用极淡的铅笔写着:
‘朔望之夕,子时之刻,坎中之光,艮户乃开。’
‘朔望之夕’——朔日或望日的晚上。朔是农历初一,望是农历十五。
‘子时之刻’——子时(晚上点到凌晨点)。
‘坎中之光’——坎位(北方)的光。可能指特定的光线条件。
‘艮户乃开’——艮位的门户才会打开。
这似乎是一个时间条件:只有在农历初一或十五的午夜,在特定光线条件下,隐藏的门户才会开启或能够开启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,即使有钥匙,也需要在特定时间才能打开?
线索越来越多,但谜题也越来越深。父亲设计的这套系统,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巧复杂。
我把所有新现的资料都复印了,随信附上。请您一起分析。
最近写作完全停顿了,全部精力都放在破解这个谜题上。但我不急,这个过程本身,就像是在与父亲对话——通过他留下的线索,理解他的思维,他的担忧,他的希望。
博古架上的两只纸鸟依然相对,孙女说它们在进行‘漫长的对话’。我想,我和父亲,也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漫长对话。
纽约夏日将至,但我的心,还在那个春天的谜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