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荣惊讶地看着秦建国:“您怎么知道?家父确实提过这个名字,但我不确定是否准确。秦老师认识这位周先生?”
“算是工作上有些渊源。”秦建国含糊地回答,“王先生,如果这幅画与一个重要的文化遗产项目有关,您是否愿意协助我们研究?”
王世荣沉吟片刻:“如果是为国家做贡献,我当然愿意。不过,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。”
秦建国斟酌着透露了一些信息:“这幅画的装裱方式很特殊,可能隐藏着一些重要线索。我们需要在专业设备下仔细检查,当然,整个过程会在您的监督下进行。”
王世荣最终同意了。秦建国联系了博物院的技术部门,安排当晚就对画作进行检测。
检测工作在博物院的文物实验室进行。利用多光谱成像技术,工作人员果然在画纸的夹层中现了隐藏的文字。经过图像处理,一段密文逐渐清晰:
“致后来者:若见此文,吾等或已不在。‘河图洛书’所在,非止一处。真藏有三,分置天目三峰。开启之法,需以三匙引七星之光,映于特定水镜。第一镜在‘仙人顶’龙潭,余二镜待寻。镜位随节气而变,需依《洛书》数推之。三镜齐映,真门方现。慎之,慎之。维明,癸未年腊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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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建国反复阅读这段文字,心中震撼。周维明竟然设计了如此复杂的系统——三个藏点,三个水镜,需要同时反射星光才能开启真正的入口。
“天目三峰”指的是西天目山的主峰仙人顶、东天目山的大仙峰,以及连接东西天目的龙王山。这三个地方相隔数十公里,如果要同时进行,需要三组人手,精密配合。
而且还需要“依《洛书》数推”镜位,这意味着必须有精通古代数术的人参与计算。
秦建国突然感到一阵无力。他原本以为只需要找到藏点,用钥匙开启即可,没想到周维明的设计一层套一层,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复杂。
“秦老师,我们怎么办?”实验室的技术员问。
“先把所有数据备份,原件恢复原状。”秦建国做出决定,“我要向领导小组汇报这个现。”
但他没有立即行动。陈老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,内奸可能就在领导小组中。如果贸然汇报,消息可能再次泄露。
秦建国决定先联系陈老。他回到办公室,检查第二天的报纸送达情况。按照约定,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见面,陈老会在报纸上做标记。
第二天一早,秦建国迫不及待地打开《扬子晚报》。日期旁,一个清晰的铅笔三角形映入眼帘。
下午四点,南京图书馆古籍阅览室。
秦建国提前十分钟到达,在第三排靠窗位置坐下,面前摊开一本《天目山志》。四点整,陈老准时出现,手里拿着一卷微缩胶片,像是普通的研究者。
两人没有立即交谈,而是各自阅读了十几分钟。确认周围安全后,陈老低声开口:“有什么情况?”
秦建国将现隐藏密文的事情简要汇报,并提到了对赵峰的怀疑。
陈老听完,沉默良久:“三个藏点,三面水镜,同时开启……这确实符合周维明谨慎的风格。他是在确保,即使有一两个点被破坏或现,真正的核心仍然安全。”
“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。”秦建国说,“原定的仙人顶探查,可能只是整个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陈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我这边也有现。我的人在调查‘金百合’目录线索时,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——日本一些右翼学者近期突然对天目山地区的历史表现出浓厚兴趣,表了好几篇论文。”
“论文内容是什么?”
“主要是论证‘某些中华文明元素可能源自日本’之类的老调重弹。”陈老冷笑,“但我查了这些学者的背景,他们与几个境外基金会关系密切,而那些基金会,与‘九鼎集团’的资金往来频繁。”
秦建国明白了:“他们是学术幌子?为‘九鼎’的行动提供合理性?”
“很可能。如果‘九鼎’在天目山有所现,这些学者会第一时间‘鉴定’,然后通过拍卖、捐赠等方式将文物转移出境,最后表‘研究成果’,篡改历史叙事。”
“所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文物本身,还有历史解释权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老神色凝重,“这才是最危险的。秦建国,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,而且要确保所有现的研究和解释权掌握在我们手中。”
“我建议成立一个特别研究小组。”秦建国思考着说,“成员要绝对可靠,负责解密周维明留下的所有线索,同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历史论战。”
陈老点头同意:“人选你来定,但要严格审查。另外,关于三个水镜的位置推算,需要找《洛书》数术专家。我知道一个人,叫沈墨,是南京大学退休的数学史教授,对古代数术有很深研究。不过他脾气古怪,不问世事多年,需要特别方式才能请动。”
“我去试试。”
“小心些,不要暴露真实目的。”陈老提醒,“还有赵峰的事情,我会让安全部门秘密调查。在证据确凿前,不要惊动他。必要时,我们可以利用他传递一些假消息。”
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,然后先后离开图书馆。
秦建国回到博物院后,立即开始着手两件事:一是组建特别研究小组,二是联系沈墨教授。
研究小组的人选他斟酌再三,最终确定了五人:林文渊负责文献解密,博物院的技术主任负责检测分析,一位考古所的年轻研究员负责地理信息,还有两位分别擅长密码学和历史研究。所有人都经过背景核查,且与赵峰没有直接工作关联。
联系沈墨教授则费了一番周折。这位老教授退休后深居简出,不接电话,不见客。秦建国最终通过沈墨以前的一位学生,才得到了见面的机会。
三天后的下午,秦建国来到南京大学家属区一栋老旧的教授楼。敲开门,一个白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打量着他:“你就是秦建国?小张说你找我有学术问题请教?”
“沈教授您好,确实有一些古代数术方面的问题想请教。”秦建国恭敬地说。
沈墨让秦建国进门。房间不大,堆满了书籍和文稿,墙壁上挂着各种奇怪的图表和算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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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吧,什么问题?”沈墨直接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