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石林中,老郑才低声问:“是老吴的人?”
“应该是。”秦建国松了口气,“制造假警报,把他们吓走。”
“但他们会再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建国看了看时间,“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再次到来前,完成所有关键数据的采集。”
队伍迅展开工作。两名研究生负责测绘水镜的精确尺寸和方位角,老郑和另一名安保队员在周围警戒,秦建国则仔细研究那块星图石。
在星图石的背面,他现了新的线索——一行几乎被风化殆尽的刻字:
“三镜同辉日,真门自洞开。然真门有三,唯择其一。择错则永闭,慎之慎之。”
“真门有三?”秦建国皱起眉头。这意味着即使成功开启系统,面前也会出现三个门,只有一个通向真正的藏点,选错就会永久关闭。
周维明的设计一层套一层,每一层都在筛选和考验。
他继续搜索,在星图石基座的一块松动石板下,现了一个防水金属盒。盒子不大,长约二十厘米,宽十厘米,表面已经锈蚀。
秦建国小心地打开盒子。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文书或钥匙,只有三样东西: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玉片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;一枚民国时期的铜元;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绢纸。
他先展开绢纸。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几行字,墨迹已经有些褪色:
“后来者鉴:余设此三镜之局,非为藏宝,实为守脉。中华文明五千年,历经劫难而传承不绝,盖因总有人愿为火种。今逢乱世,文物南迁,余受托藏此文明记忆于深山。若他日山河重光,文明复兴,当有人能解此局,启此门。然真门唯一,择门之法,在于理解何为真正之传承。玉片为信,铜元为证,望后来者慎思明辨。”
落款是:“民国三十五年冬,周维明题于天目山中。”
秦建国拿起那块玉片。玉质温润,呈淡青色,刻纹精细复杂,像是某种符文或星图。他忽然想起孙教授笔记中提到过一种“玉符信”,是古代秘密组织成员的身份凭证。
难道周维明属于某个传承文明火种的组织?
还有那枚铜元,和秦建国给赵峰的那枚几乎一样,只是磨损程度不同。这应该就是周维明留给赵明轩的信物,但怎么会在这里?
除非……赵明轩后来又把铜元还给了周维明,或者周维明留下了另一枚作为系统的一部分。
秦建国把这些现仔细收好。这时,研究生那边已经完成了水镜的测绘。
“秦老师,数据已经采集完毕。”一名研究生报告,“水镜凹槽直径米,深o米,晶体厚度约oo米。方位角测量了三次,平均值为东北偏东度。”
“很好。”秦建国记下数据,“收拾东西,我们准备撤离。”
“不留人看守吗?”老郑问。
“不留。”秦建国摇头,“‘九鼎’的人很快就会回来,而且会加强戒备。我们留在这里反而危险。数据已经拿到,接下来需要的是破解其中的规律。”
队伍沿着原路返回。走出石林时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。阳光透过石柱的缝隙洒下,形成一道道光柱,照亮了飞舞的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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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返回岩洞的路上,秦建国一直在思考那个选择题:三个门,只有一个是真的。选择的关键在于“理解何为真正之传承”。
什么才是真正的传承?器物?典籍?技艺?还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?
回到岩洞营地时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老吴的队员在岩洞外设置了简易警报装置,确保安全。
秦建国立即着手整理今天的现。他把水镜的数据、星图照片、玉片和铜元的图像,以及周维明留言的内容,全部通过加密信道传回南京的沈墨教授。
完成这些后,他联系了赵峰。
赵峰那边似乎也在忙碌,通讯接通时能听到风声和隐约的对话声。
“秦老师,我们这边有重要现。”赵峰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大仙峰水镜找到了,而且……我们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一个完整的石刻系统,刻在一面崖壁上。内容是关于‘文明火种’的具体记载,提到了周维明所属的组织——‘薪火社’。”
薪火社!秦建国心中一震。孙教授的笔记中确实提到过这个名字,但只有寥寥数语,说是抗战时期一些学者组成的秘密团体,致力于保护文化遗产。
“石刻内容拍下来了吗?”
“正在拍摄。但内容很多,需要时间。”赵峰顿了顿,“另外,我们现‘九鼎’的人也在附近活动,至少有两个小组,都在向水镜位置靠拢。”
“你们暴露了吗?”
“应该没有。我们选择了一条非常隐蔽的路线,但不确定能隐藏多久。”赵峰的声音中有一丝担忧,“秦老师,我有个想法……也许我们可以主动放出一些假信息,误导他们。”
秦建国思考着这个提议。兵法云:兵不厌诈。在当前的局面下,信息战可能是避免直接冲突的有效手段。
“可以尝试,但必须谨慎。”秦建国说,“不能让对方察觉我们在故意误导。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大仙峰水镜旁边,我们现了一个疑似假门的结构。”赵峰解释,“做工精细,但根据石刻记载,那是一个陷阱。我们可以‘不小心’留下一些痕迹,暗示我们在研究那个假门……”
“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陷阱。”秦建国明白了,“但你自己要小心,不要弄巧成拙。”
“我明白。另外……”赵峰犹豫了一下,“我父亲的那份完整手稿,您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