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必须加快进度。”他说,“赵峰那边情况如何?”
“有进展,但也有麻烦。”老吴调出另一个通讯记录,“赵峰在大仙峰找到了水镜,也现了石刻系统。但‘九鼎’的人盯得很紧,他很难进行详细勘察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他收到‘九鼎’的最后通牒:三天内必须提供三把钥匙的调节参数,否则就公开他父亲的‘罪证’。”
三天。秦建国感到时间压力越来越大。
“沈教授那边呢?”他问。
“林文渊刚传回消息,沈教授已经初步破解了《洛书推步诀》的核心算法,可以开始计算三个水镜在冬至望日的精确参数了。但他们需要实地测量的基准数据。”
“我们这边的数据已经传回去了。”秦建国说,“龙王山水镜的精确坐标、方位角、晶体厚度……所有测量数据。”
“那就好。沈教授说,如果三处数据齐全,他可以在两天内完成计算。”
两天……正好在“九鼎”给赵峰的最后期限之前。
但这里有一个问题:如果赵峰把真实参数交给“九鼎”,对方就可能抢先开启系统。可如果不交,赵明轩的历史问题就会被歪曲公开,不仅赵峰难以承受,还可能引不必要的混乱。
秦建国陷入了两难。
深夜,岩洞里的队员们都已休息。秦建国独自坐在洞口,望着星空思考。
周维明设计这个系统时,是否预见到了今天的局面?他留下那些关于“包容历史复杂”的话语,是否就是在提醒后来者,在面对这类道德困境时,该如何选择?
凌晨一点,加密通讯器震动。是赵峰。
“秦老师,我有个计划。”赵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但很坚定,“我想把真实的参数交给他们。”
秦建国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父亲留下的那份完整手稿里,有一个细节我之前没注意到。”赵峰说,“手稿的最后几页,是他和周维明的通信副本。其中一封信里,周维明说:‘系统有三重验证:地理方位为第一重,机械调节为第二重,人心选择为第三重。前两重可破解,第三重非诚心不能过。’”
“人心选择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峰继续说,“我在大仙峰的石刻上也看到了类似的话:‘三镜可调,三门可开,然真途唯一,需以诚心为导。’我觉得,即使他们拿到了所有参数,如果没有正确的‘心’,也打不开真正的门。”
秦建国思考着这个可能性。周维明是学者,不是单纯的机关师。他的设计很可能包含了哲学层面的考验。
“但这样很冒险。”秦建国说,“如果他们的‘心’恰好符合要求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们真正理解这些文明火种的价值。”赵峰的回答出人意料,“如果那样,即使他们拿到了,也算是完成了周维明的遗愿——文明火种被理解它价值的人开启。”
这个角度秦建国没想到。确实,周维明的终极目的不是把秘密永远埋藏,而是在适当的时候,让适当的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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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‘九鼎’背后的势力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峰打断他,“所以我不会交出全部。我会给他们参数,但是是原始参数,没有经过沈教授的时间校正。根据我的计算,如果直接用原始参数,开启时间会偏差十五分钟。在星象问题上,十五分钟可能就是成功与失败的区别。”
秦建国明白了。赵峰想给“九鼎”一个机会,但这个机会是有条件的:如果他们只是技术上的高手,没有真正理解系统背后的意义,就会因为时间偏差而失败。
“你想好了?”秦建国郑重地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赵峰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是我父亲当年没完成的选择。现在,我来完成它。”
通讯结束后,秦建国久久无法平静。赵峰正在经历一场个人的救赎,而这场救赎,可能影响整个行动的走向。
他给沈墨教授了信息,说明了赵峰的计划。沈教授的回复很简短:“尊重选择,准备预案。”
凌晨三点,秦建国终于有了睡意。但他刚躺下,就听到岩洞外传来异常的声响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动物活动的声音。那是……脚步声。
很轻,很小心,但确实是人类的脚步声。
秦建国立刻清醒。他悄悄叫醒老郑和其他队员,所有人都进入了警戒状态。
脚步声在岩洞外三十米处停住了。然后,传来了压低声音的对话:
“确定是这里?”
“gps坐标没错。老吴的队伍昨天在这一带活动。”
“里面有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