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oo百万年→ooo年→o年,嗯……这个应该是公元o年,西汉元始十年”
九组数据换算后,得到九个历史年份,跨度从公元前到公元后。但这些年份有什么意义?
“也许每个年份对应一个历史事件。”李文博插话,“但中国历史事件浩如烟海,如果没有限定范围,还是无从下手。”
秦建国沉思片刻:“如果与星图结合呢?九组星宿,九组年份。星宿在古代常用于纪年、定位,也可能对应某种历史叙事。”
他忽然想起周维明笔记中的一句话:“三镜之位,应三垣之象。天镜居紫微,地镜居天市,人镜居太微。”
紫微垣、天市垣、太微垣,这是中国古代星官体系中的三大区域。如果每个垣区包含若干星宿,那么九组星宿可能就分别属于这三个垣区。
“查一下,这九组星宿分别属于哪个垣区。”秦建国说。
陈知行快查找资料。几分钟后,结果出来了:
“三组属于紫微垣,三组属于天市垣,三组属于太微垣。正好平均分配。”
“那么年份也可能按三组分配。”秦建国思路越来越清晰,“紫微垣对应‘天’,可能关联天文历法方面的重大事件;天市垣对应‘地’,可能关联地理、地质现;太微垣对应‘人’,可能关联人文、历史转折。”
他们立即尝试按这个思路匹配。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比对和考证,一个模式逐渐浮现:
紫微垣对应的三个年份,确实都与中国古代天文历法的重大改革有关——其中一年是《大衍历》颁布,一年是《授时历》完成。
天市垣对应的三个年份,与地理大现、重要地质记载相关——包括《禹贡》成书的大致年代,张衡地动仪的制作年代等。
太微垣对应的三个年份,则是文化史上的关键节点——秦始皇统一文字、蔡伦改进造纸术、雕版印刷术成熟。
“这不仅仅是密码……”陈知行震撼地说,“这是一部浓缩的文明史。天文、地理、人文,三个维度,九个节点,勾勒出中国文明传承的关键里程碑。”
秦建国看着屏幕上那些年份和事件,感到一种穿越时空的共鸣。周维明和他的同伴们,在设计和建造这个系统时,将他们对文明的理解融入其中。破解密码的过程,本身就是一次对文明脉络的追溯。
“那么密码本身是什么?”李文博问,“九个年份?还是九个事件?”
“可能是将这些信息转换后的一个数值。”秦建国说,“但转换规则还需要第三个参数——水文参数。等今晚探测完暗河,也许就能明白。”
夜幕降临,山风渐起。
晚上八点,秦建国、陈知行、张薇和老吴四人组成小队,携带水听器和相关设备,悄悄向龙眼潭进。老郑带另一队人在外围警戒,防范“九鼎”可能的夜间活动。
龙眼潭位于石林东南侧的一个凹地中,四周被茂密的竹林环绕,即使在白天也不易现。潭水呈深黑色,直径约十五米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稀疏的星光。
“水深至少二十米。”陈知行用测深仪探测后说,“水温比地表水温低三度,说明有深层地下水补给。”
他们选择在潭边一处岩石后方布设设备。张薇小心地将三个高灵敏度水听器沉入不同深度的水中,通过防水电缆连接岸上的数据记录仪。
“监听频率范围设定在ohz到khz。”陈知行设置参数,“这个范围覆盖了大部分自然水声和可能的机械共振频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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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备启动后,四人隐蔽在岩石后静静等待。夜晚的山林并不寂静: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近处有虫鸣,风吹竹叶沙沙作响。但在这些声音之下,水听器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——低沉、规律、来自大地深处。
陈知行戴着监听耳机,神情专注。突然,他抬手示意安静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一种周期性的脉冲声,频率非常低,大约ohz,也就是每两秒一次。振幅很大,应该是大型水体脉动产生的。”
他把耳机递给秦建国。秦建国戴上后,果然听到一种沉闷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,像是大地的心跳,规律而有力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建国问。
“很可能是暗河系统的‘呼吸’。”陈知行解释,“大型地下溶洞系统有时会产生谐振,当外部气压变化或地表水流输入时,整个空腔系统会像巨大的风琴管一样振动。这种振动的频率和波形,取决于空腔的形状、体积、连通方式等。”
他调出实时波形图。屏幕上,一条规律的正弦波在跳动,每隔两秒一个完整的周期。
“但这个频率太规整了。”张薇观察着数据,“自然形成的谐振通常会有微小的频率漂移或谐波分量。这个信号……干净得像是人工调制的。”
人工调制?秦建国心中一动。周维明设计水镜系统,利用地下暗河的声频共振来增强信号。那么,他是否也改造了暗河系统的某些部分,使其产生特定的谐振频率?
“能分析出谐振腔的特征尺寸吗?”秦建国问。
“可以估算。”陈知行快计算,“声波在地下水体中的传播度大约oo米每秒。如果基频是ohz,那么对应波长是ooo米。对于一端封闭的谐振腔,基频对应的腔长是波长的四分之一,也就是o米左右。”
o米长的地下空腔?这规模不小。
“但这不是单一腔体。”陈知行继续分析波形,“你们看,在基频之上,还有几个清晰的谐波分量。这是次、次、次谐波……说明谐振腔的结构比较复杂,可能是多个空腔串联或并联。”
他记录下所有谐波的频率数据。张薇则开始分析这些频率之间的数学关系。
“陈老师,您看。”半小时后,张薇指着计算结果,“这些频率值,如果取倒数转换成周期,得到一组时间数据:秒、秒、o秒、o秒、o秒……这些数值,如果乘以一个常数因子,比如乘以……”
她快计算:“x=,x=,ox≈,ox=,ox=……”
“这些数字看起来熟悉吗?”张薇抬头问。
秦建国盯着那组数字:、、、、……忽然,他明白了。
“是天文周期。是oo年,是oo年,是o年……这些是不同时间尺度的近似整数值。”他迅心算,“但和呢?”
“大约是年,是o年。”陈知行说,“这些时间尺度……如果对应历史事件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