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隐蔽!”
四人迅躲进洼地边缘的岩石后面。几秒钟后,两辆越野车沿着山脊线驶来,停在洼地上方。车上跳下八个人,都穿着统一的户外装备,动作干练专业。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墨镜,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秦建国透过岩石缝隙观察。那个中年男人他认识——孙启年教授给他的资料里有照片,是“九鼎”在国内的负责人,叫陆振华,背景复杂,据说早年做过进出口贸易,九十年代初转向文物收藏和投资。
陆振华走到洞口边,看了看被破坏的电机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他对着对讲机说:“鱼还没上钩,继续等。”
然后转向手下:“把备用电机搬过来,设备重新架设。赵峰给的参数虽然有问题,但他不知道,我们早就怀疑他了。今天这场戏,就是要看看,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这里。”
手下人开始忙碌。新的电机被抬下车,钻机重新组装。秦建国注意到,他们的设备比昨天看到的更先进,有一台他只在专业期刊上见过的地质透视雷达。
“他们早就知道参数有问题。”陈知行压低声音,“赵峰有危险。”
秦建国点头。但现在他们自身难保——八对四,而且对方装备精良。一旦被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陆振华在洞口边踱步,突然停下,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秦建国屏住呼吸,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匕。
但陆振华只是看了一眼,就转回头去。他拿起对讲机:“无人机小组,扩大搜索范围。重点关注龙王山南坡和东侧山谷。如果有其他队伍,我要在中午前知道。”
“收到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回应。
“另外,联系赵峰那边的人,给他点压力。告诉他,如果参数修正值今天下午还交不出来,就把他父亲的那些‘材料’公布出去。他不是最在意他父亲的名誉吗?”
秦建国心中一紧。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陈知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指向洼地另一侧。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冲沟,被灌木丛掩盖,似乎是雨水冲刷形成的天然通道,可能通向下方。
秦建国用眼神示意:撤。
四人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向冲沟移动。每一步都轻缓谨慎,避免踩到松动的碎石。十米、五米、三米……
就在最前面的老郑即将进入冲沟时,陆振华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突变:“什么?大仙峰那边出事了?赵峰人呢?”
秦建国等人僵在原地,不敢再动。
“跑了?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陆振华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立刻封锁所有下山路线,他肯定还在山里。记住,我要活的,还有很多事要问他。”
挂断电话,陆振华烦躁地走了几步,突然对身边人说:“这里留四个人,其他的跟我去大仙峰。赵峰手里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,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“那这边的勘探……”
“继续,但小心点。我怀疑不止赵峰一伙人在盯着这里。”陆振华再次看向秦建国藏身的方向,这次目光停留得更久。
秦建国感到后背渗出冷汗。难道被现了?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但陆振华最终挥了挥手,带上一半人上了车。引擎轰鸣,两辆越野车沿着山脊驶离,扬起一片尘土。
留下的四个人开始重新架设设备。秦建国抓住机会,示意队员迅进入冲沟。
冲沟很陡,布满碎石,他们几乎是半滑半爬地向下移动。走了约五十米,冲沟拐了个弯,将他们完全隐蔽起来。
“赵峰跑了。”老郑喘着气说,“但大仙峰离这里几十公里,他怎么跑?”
“山里人有山里的办法。”秦建国说,“问题是,他会去哪里?会来找我们吗?”
陈知行摇头:“如果我是他,现在谁都不信。‘九鼎’能渗透到这种程度,说明他们布局很深。赵峰可能会去找最不可能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回城里,找沈墨教授。”陈知行分析,“沈教授是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学术界长辈,而且沈教授在计算调节参数,赵峰需要正确的参数,才有可能翻盘。”
秦建国觉得有道理。但沈墨教授在城市里,“九鼎”的势力可能也渗透到了那里。赵峰这一去,可能是自投罗网。
“我们得通知沈教授。”秦建国说,“但现在通讯不安全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陈知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,“卫星通讯加密器,军方技术,民用市场没有。我父亲留下的,说是‘以防万一’。信号直接走海事卫星,很难被截获和定位。”
秦建国惊讶地看着这个九十年代末还很少见的高级设备。陈启元留给儿子的“以防万一”,恐怕预见到了今天这种情况。
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,架设天线。陈知行调整频率,输入加密代码。几分钟后,信号接通。
“沈教授,我是陈知行。有紧急情况。”
通讯那头的沈墨教授声音严肃:“请讲。”
陈知行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赵峰逃跑和“九鼎”设伏的情况。沈墨教授沉默片刻,说:“赵峰刚才联系我了,用的公共电话,很简短。他说要来我这里,我让他别来,但他说必须来,有重要东西要交给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他没说,但听起来很急。我告诉他我这里可能也被监视了,他说他有办法。”沈墨教授顿了顿,“另外,三个水镜的调节参数计算完成了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根据我的计算,如果要让系统在冬至望日完美运作,需要三个水镜同时调节,误差不能过三十秒。但我们现在人手分散,很难做到同步。”
这确实是个难题。秦建国这边有龙王山水镜,赵峰那边有大仙峰水镜,仙人顶水镜目前无人看守。而且现在赵峰在逃亡,更不可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。
“有没有备用方案?”秦建国问。
“有,但风险很大。”沈墨教授说,“周维明的笔记里提到过‘单镜应急模式’,即使用一个水镜作为主镜,另外两个作为辅助。这样开启的系统不完整,只能传递有限的信息,但至少能保住核心内容。问题是,我们需要决定以哪个水镜为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