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坚持。”赵峰勉强笑了笑,“而且,我对箱子的了解比你们多。我父亲详细描述过开箱的步骤和注意事项。”
秦建国看着赵峰坚定的眼神,知道无法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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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好。你、我、陈知行,我们三人操作。老郑负责警戒,其他人准备记录。”
“现在就去?”陈知行问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秦建国看着洞外越来越暗的天色,“趁‘九鼎’的人手分散,趁这场雨还没下下来。”
晚上七点,队伍再次出,前往裂缝洞穴。这次他们走的是最直接的路线,虽然风险较大,但时间紧迫。
雨开始下了,先是零星雨点,很快就变成滂沱大雨。雨水冲刷着山路,能见度极低,但这也提供了掩护——无人机会在这种天气停飞,巡逻的人也会减少。
一个小时后,他们抵达裂缝入口。暴雨中的裂缝像一张黑暗的巨口,向外喷吐着阴冷的气息。
进入裂缝,雨水被隔绝在外,但能听到水流在岩壁内奔腾的声音——暗河系统在暴雨的补给下活跃起来了。
到达洞穴大厅时,所有人都浑身湿透,但没人顾得上整理。三把手电的光柱聚焦在中央的青铜箱子上。
箱子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古朴神秘,表面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,随着光影流动。
秦建国、赵峰、陈知行三人走到石台前,各自拿起一把钥匙。
“我父亲说,插入钥匙前,要默念一句话。”赵峰看着另外两人,“不是咒语,而是一种态度。那句话是:‘以今日之诚,继往昔之志。’”
“以今日之诚,继往昔之志。”秦建国重复。
三人相视点头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秦建国说,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三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。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阻碍。
“现在旋转。”赵峰按照父亲手稿的记载,“先转到基准位:针形钥匙转至‘甲子’,十字钥匙转至‘角宿’,三棱钥匙转至‘壬戌’。”
三人小心操作。刻度环转动时出清脆的齿轮声,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。
“然后,按照密码旋转。”秦建国看着记录的刻度数,“针形顺时针,十字逆时针,三棱顺时针。开始。”
齿轮再次转动。这次的声音更加复杂,像是多套机械装置在同时运作。
当最后一把钥匙旋转到位时,洞穴内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不是从箱子出的,而是从洞穴本身——从岩壁,从地面,从头顶的钟乳石,同时出的共鸣。
嗡鸣声持续了约十秒,然后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青铜箱子内部传来一连串机械运作的声音:齿轮转动、连杆滑动、弹簧释放……
箱盖缓缓地、无声地向上开启。
一股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着淡淡的樟脑味。
手电光柱照进箱子内部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没有惊世文物。
只有整整齐齐的三层抽屉。每一层都装满了微缩胶片盒、手稿、图纸、照片。
而在最上层,放着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:
“致后来开启此箱者”
秦建国小心地拿起信,展开。信纸已经黄,但钢笔字迹依然清晰有力:
“见此信时,想必汝等已历经艰辛,汇集三钥,破解玄机。余周维明,与诸同仁陈启元、沈鸿渐、赵明轩等,于山河破碎之际,立‘薪火社’,行‘文明火种’之事。”
“箱中所藏,乃我等心血:计有古籍胶片三千卷,建筑图纸八百幅,文物影像五千帧,戏曲录音两百小时,技艺图谱三百张。此皆华夏文明之精粹,我等以微末之技,存续于乱世。”
“三镜系统,非仅为贮藏之用,实乃传递之器。冬至望日,三星连珠之时,以正确参数调节三镜,可将核心资料以光编码形式,投射至预设定点——此地点坐标,藏于箱底暗格。”
“然余需坦言:此系统亦为考验。若无传承文明之诚心,纵得全钥全码,所见亦非真途。真心者,可见星光引路;功利者,只余空廊迷踪。此非玄学,乃心理学之应用,辅以光学幻象与声频引导。”
“今国运维艰,然余信文明不绝。望后来者善用此藏,勿令先人心血湮灭。若逢治世,可公之于众;若逢乱世,则续传后人。”
“文明如长河,我等不过河中一滴。然滴水相继,乃成江河;星火相传,乃成燎原。愿此火种,永不熄灭。”
“周维明绝笔民国三十五年冬”
信末,还有几行不同的笔迹,显然是其他成员的附言:
“陈启元附:地质数据存于第三层绿色盒中,暗河图谱或有助后人。”
“沈鸿渐附:星象计算之精要,载于《推步诀》补遗,在第二层右侧。”
“赵明轩附:文物流转记录及藏匿地点,见于第一层黑皮册。吾之过往,不堪细述,然护宝之心,天地可鉴。”
秦建国读完信,久久无言。洞穴内只有雨水从裂缝渗入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