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符也从背包中飞出,碎裂成粉末,粉末化作青色光点,融入他的身体。
两件守山法器的最后能量,全部注入他的血脉。
陈知行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脏涌出,流遍四肢百骸。他的视野重新清晰,看到阀门关闭进度:百分之七十、八十、九十……
井底传来尖啸,那只眼睛再次睁开,充满怨毒。但这一次,陈知行不再恐惧。
“闭!”他用尽全部力气,喊出最后一个咒文音节。
阀门关闭,百分之一百。
机械出最后的轰鸣,然后静止。能量流完全切断,井中的蓝光熄灭。呼吸声消失了。
平台吸力解除,陈知行瘫倒在地。七窍流血,意识模糊,但还活着。
秦建国冲过来检查,面色大变:“血脉过载过临界值!快,急救!”
山猫小队中的医疗兵迅施救。但陈知行的生命体征仍在下降:心率降至o,血氧,体温度。
“必须立即送回基地!”秦建国焦急道。
就在这时,整个大厅突然震动起来。不是来自井下的震动,而是来自上方——爆炸声。
“敌袭!”山猫小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。
大厅唯一的入口处,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。
门被炸开,烟雾中,走进来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人员。装备精良,不是归墟会之前展现的那种民用改装装备,而是真正的军用级外骨骼装甲和能量武器。
领头的是一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中年男人,戴眼镜,面容斯文,但眼神冰冷。他身后,两名装甲士兵押着一个人——是王医生,基地的医疗官,满脸血污,显然经过拷打。
“晚上好,守山人的传人。”中年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,“容我自我介绍:归墟会亚洲区执行理事,你可以叫我‘白泽’。当然,这是代号。”
山猫举枪瞄准:“放下武器!”
白泽微笑:“放下武器?不,我认为应该放下武器的是你们。”他示意,王医生被推倒在地。
“你们的基地在三小时前已经被我们控制。吴中校和留守人员……很不幸,都牺牲了。除了这位医生,我们留着他还有点用。”
陈知行挣扎着想站起,但无力。秦建国扶住他,怒视白泽: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白泽走到井边,看着已经关闭的阀门,遗憾地摇头,“可惜,你们关闭了阀门。这会让我们的测试增加一点难度,但没关系,我们还有备用方案。”
他转向陈知行:“你知道吗?守山血脉的绑定状态,在过载到临界点后,会变成一个……活体能量节点。你的身体现在就是一个微型的、不稳定的地络枢纽。如果我们抽取你的生命能量,虽然效率低,但足够完成一次小规模的窗口开启试验。”
“你们敢!”周远山怒吼。
白泽耸肩:“为什么不敢?为了科学进步,总需要牺牲。况且……”他看向陈知行,“你本来就活不过四十八小时了,不是吗?与其毫无价值地死去,不如为人类探索更高维度的伟大事业贡献一份力量。”
山猫小队准备开火,但白泽身后的装甲士兵举起了武器——不是枪械,而是某种射器。
“音波震荡弹。”白泽解释,“不会致命,但会让你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放心,你们都有用——尤其是秦教授和周研究员,你们的专业知识对我们很有价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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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挥手下令:“抓住他们。小心那个守山人,别让他死了,要活的。”
战斗一触即。但就在此时,大厅深处,那口已经关闭的井中,突然传来异响。
不是机械声,也不是能量波动。
是……敲门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缓慢、沉重、规律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井的另一边,敲打着封闭的阀门。
白泽脸色微变:“什么声音?”
所有人都听到了。那敲门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,仿佛不耐烦了。
然后,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——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:
“门……开了吗?”
声音无法形容,既像无数人同时低语,又像金属摩擦,还夹杂着非人的嘶鸣。
白泽突然兴奋起来:“听到了吗?高维存在!它们在回应!窗口……窗口已经薄到可以传递意识了!”
但陈知行感到的只有恐惧。因为通过血脉连接,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完整的含义:
“饿了……好饿……封印……食物……门……开……”
那不是友好的高等文明,那是……捕食者。
井口的黑色石材,出现了一道裂缝。非常细微,但确实存在。从裂缝中,渗出一丝黑色的、不反光的物质,像液体又像气体,在空中缓缓飘散。
接触到这物质的冰壁,瞬间消失——不是融化,不是蒸,是直接从存在中被抹除,连分子结构都没留下。
白泽身后的一个士兵好奇地伸手去碰那黑色物质。
他的手臂,从指尖到肩膀,在零点一秒内消失了。没有血迹,没有惨叫,就像那段肢体从未存在过。士兵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断臂,还没反应过来,黑色物质已经飘到他脸上。
然后他也消失了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。
白泽的笑容凝固了。他意识到,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