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!”秦建国喝道,“东西就在洞里,有本事自己进去拿!让开道,让我们的人过去,否则鱼死网破!”他一边说,一边焦急地用眼角余光瞥向瀑布上方。杨老根和杨铁柱还没出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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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的人?”瘦高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,眼中寒光一闪,立刻对麻脸低声道,“小心点,他们可能还有人,或者已经有人在上面了!”他抬头望向鹰嘴崖顶,但树木和崖壁角度阻挡了视线。
对峙陷入了僵局。秦建国知道不能久拖,对方耐心有限,而且可能还有后续援兵。他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,或者为杨老根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。
“麻脸,你看住他。”瘦高个突然对同伴吩咐一声,自己竟开始缓缓向水潭左侧,也就是王永革藏身的那片多孔岩壁区域移动,目光锐利地搜索着。他怀疑还有人藏在附近,或者那里可能有进入矿洞的其他途径。
秦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永革藏在那里!
不能再等了!秦建国猛地将黑牛向前一推,自己则向相反方向——水潭深处跃去!同时大喊一声:“永革!跑!”
黑牛被推得踉跄向前,挡住了瘦高个一部分射击角度。瘦高个和麻脸几乎同时开枪!
“砰!砰!”
霰弹枪的铁砂和手枪子弹打在圆石和旁边的水面上,激起一片碎石和水花。秦建国在入水前尽力蜷缩身体,但还是感到左肩后方一阵火辣辣的疼,被几粒霰弹擦过。他“扑通”一声扎进冰凉刺骨的水潭,奋力向下潜游,避开水面。
王永革听到秦建国的喊声和枪声,知道藏不住了,连滚爬爬地从岩壁凹陷里钻出来,抱着工具袋,没命地沿着水潭边缘,朝着瀑布下游方向跑去,那里乱石更多,植被也更茂密。
“追!”瘦高个厉声下令。麻脸朝着王永革逃跑的方向追去,而瘦高个则紧盯着水潭,寻找秦建国的踪迹,同时还要防备可能来自其他方向的袭击。
水潭下水流复杂,冰冷刺骨。秦建国水性不错,忍着肩背的疼痛和冰冷的刺激,潜游了一段,在靠近瀑布水幕冲击区边缘的地方冒出头,剧烈喘息。这里水花翻腾,能见度极低,声音震耳欲聋,反而成了暂时的盲区。
他看到王永革被麻脸追赶,险象环生,心里焦急。就在这时,瀑布上方,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、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鹧鸪鸣叫!
杨老根他们到位了!
秦建国精神一振,立刻观察。只见从鹰嘴崖顶,垂下了两条绳索!一条垂在瀑布水幕之外,随风摆动;另一条,竟然精准地从水幕较薄的那个位置(疑似洞口处)穿入,消失在白花花的水流之后!显然,杨铁柱冒险从崖顶垂降了一段,确认了洞口位置,并成功将绳索固定了进去,或者至少固定在了洞口附近!
机会稍纵即逝!秦建国深吸一口气,再次潜入水中,朝着垂入水幕的那条绳索方向奋力游去。水潭靠近瀑布的地方水流湍急,暗流涌动,他拼尽全力,几经挣扎,终于抓住了那条湿漉漉的绳索!绳索很结实,是杨老根他们带来的登山绳。
他攀着绳索,逆着水流和瀑布的冲击,艰难地向水幕后的崖壁靠拢。水流的力量大得惊人,砸在身上生疼,几乎无法呼吸,眼睛也睁不开。全凭着一股意志力,以及绳索传来的牵引感(他感觉绳索另一端是固定的),一点一点地挪动。
终于,他猛地感觉身体一空,冲破了最猛烈的水流层,撞进了一个相对安静、充满水汽但不再有直接瀑布冲击的空间!脚下踩到了实地,是倾斜湿滑的岩石。他剧烈咳嗽着,吐出呛进去的水,抹了把脸,睁开被水迷住的眼睛。
眼前是一个幽暗的、天然加人工开凿的洞口!高约两米,宽可容两人并行,向内延伸,深不见底。洞口边缘有清晰的人工斧凿痕迹,年代久远。那条绳索,正固定在洞口内侧一个锈迹斑斑、但依然牢固的铸铁环上!这铁环,显然是当年勘探队或者更早的矿工留下的!
秦建国心中狂喜,但他立刻想起王永革还在外面被追杀!他急忙趴在洞口边缘,不顾外面飞溅的水花,朝外望去。
只见王永革已经跑到了下游较远处,被麻脸追上,两人在乱石滩上扭打在一起。王永革根本不是对手,工具袋被打飞,人也被按倒在地。而瘦高个已经现了瀑布上的绳索和秦建国消失在水幕后的情况,正一边指挥黑牛(那家伙已经爬起来,捂着脑袋)去帮麻脸,一边自己尝试向水潭边靠近,想要抓住另一条垂在外面的绳索,或者寻找其他进入水幕的方法。
不能再等了!秦建国对着洞口外,用尽力气大喊:“永革!往水里跳!抓住绳子!”
他的声音在瀑布轰鸣中传出,已经有些失真,但绝境中的王永革似乎听到了,他奋力挣脱麻脸,连滚爬爬地冲向水潭,在麻脸和黑牛扑上来之前,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水中!
“抓住绳子!”秦建国继续大喊,同时奋力抖动那条垂入水中的绳索,为王永革指引方向。
王永革在水里扑腾着,呛了好几口水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向绳索摆动的地方游去。麻脸和黑牛赶到水边,举枪想要射击,但又顾忌水中的王永革是找到洞口的关键,一时有些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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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高个已经抓住了那条垂在外面的绳索,正在尝试攀爬,但他很快现,绳索虽然固定在上方,但想要穿过猛烈的水幕进入洞口,极其困难,而且洞口位置不明。
这时,王永革终于抓住了绳索!秦建国在上面奋力拉扯,王永革自己也拼命攀爬。麻脸见状,终于忍不住开枪,子弹打在王永革旁边的水面上,溅起水柱。
秦建国急得眼睛都红了,使出全身力气拉扯绳索。王永革咬着牙,手脚并用,加上秦建国的帮助,终于也艰难地穿过了水幕,跌跌撞撞地扑进了洞口,瘫倒在地,剧烈咳嗽、干呕,脸色惨白如纸,但总算活着进来了!
“快!把绳子收进来!”秦建国顾不上多问,立刻动手解下固定在铁环上的绳索,用力往洞里拉。必须切断追兵这条路径!
洞外的瘦高个看到绳索被抽走,脸色铁青。他试了试自己抓住的这条垂在外面的绳索,另一端固定在崖顶某处,无法直接荡到洞口位置。他对着对讲机(九十年代末,对讲机已不是稀罕物,尤其在这些人手中)急促地说了几句,然后对水边的麻脸和黑牛吼道:“守住水潭!看住上面!呼叫支援!他们跑不了!”
洞口内,秦建国迅将绳索全部拉进来,堆在一边。洞口并非完全黑暗,从水幕透入一些漫射的、摇曳的光线,勉强能看清近处。他现洞口内侧的岩壁上,除了那个铸铁环,还有几个类似的环,以及一些模糊的刻痕,像是标记。
王永革缓过气来,带着哭腔:“建国哥……工具袋……工具袋丢了!乌木盒……还有你的那些工具……”
秦建国心一沉,工具袋里不仅有乌木盒、山形盘组件、丝绸图,还有他大部分的特制工具和应急物品。但此刻懊悔无用,人活着进来已是万幸。他扶起王永革,检查了一下他除了之前的伤和新的擦伤,没有枪伤,略松口气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东西……希望他们暂时打不开乌木盒。”秦建国沉声道,“我们得赶紧往里走,熟悉环境,找孙工他们可能留下的东西,也要防备洞里的机关。追兵一时进不来,但肯定会想办法,我们不能耽搁。”
他摸了摸身上,万幸,贴身的衣袋里,还藏着那把多用刀、一个防水火柴盒、一小卷鱼线、以及那包剩下的刺激性粉末。肩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感觉只是皮肉伤,没有伤到筋骨。他撕下一截相对干燥的里衣布料,简单包扎了一下。
王永革也检查自身,除了狼狈和虚弱,就只有秦建国之前给他的一些零碎物品还在口袋里:一小截铅笔头、几张便签纸、一个塑料皮的小笔记本(浸了水,但还能用)、还有那把秦建国给他防身用的、带鞘的小刮刀。
“我们就剩这些了。”王永革声音苦。
“够了。”秦建国语气坚定,“孙工他们当年条件更艰苦。走吧,小心脚下,跟紧我。”
两人转身,面向幽深未知的矿洞深处。洞口的光线迅衰减,前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只有水声从身后传来,渐渐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地底特有的、带着土腥味和淡淡金属锈味的阴冷空气,以及无边无际的寂静。
秦建国划亮一根火柴,微弱的火苗跳动,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。洞壁是粗糙的岩石,有人工开凿的痕迹,也有天然溶蚀的孔洞。地面不平,有碎石和积水。前方几米处,巷道出现了分叉,一条继续平直向内,另一条向左下方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