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国屏息凝神,仔细观察着老六他们选择的巷道方向,默默记在心里。同时,他也注意到,陈工在拼合“山形盘”时,似乎遇到了瓶颈,反复尝试几次,都无法将青铜“锁钥”完美地嵌入拼合后的木结构中心凹槽,总是差之毫厘,无法触任何机括反应。
“九爷,这‘锁钥’的用法,恐怕不只是简单嵌入。”陈工苦恼道,“您看这丝绸图上最后的图示,这三个组件拼合后,似乎需要某种‘激活’,可能是特定的温度、湿度,或者……某种震动频率?这上面提到‘阴阳’,是不是指代冷热或者正反两极?”
九爷皱起眉头,显然也对这古代机关的精巧感到棘手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继续研究,各种方法都试试。老刀,你带麻脸,再去周围看看,有没有其他线索,特别是孙茂才他们可能留下的标记或者笔记。”
“是。”瘦高个老刀应道,带着麻脸,拿着手电,开始仔细搜索岩腔的每一个角落,包括秦建国他们之前现勘探队临时指挥所的那个狭窄巷道入口附近!
秦建国的心提了起来。老刀经验丰富,眼神毒辣,很可能现那个被落石半掩的入口!
果然,没过多久,老刀的声音传来:“九爷,这边有个被石头堵住的窄道,有新近搬动过的痕迹!”
九爷立刻走过去查看。秦建国在藏身处,只能听到他们模糊的对话和搬动石头的声音。
“里面有个小洞,有生活痕迹,是当年勘探队呆过的地方。”老刀报告,“找到一些烂掉的工具和箱子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他好像递过去了什么东西。
“铅封样本筒?”九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满意,“很好。看来孙茂才他们撤离时很匆忙,连这么重要的样本都没来得及全部带走。还有别的吗?”
“地上有脚印,很新,不止一个人。还有……血迹,已经干了,但时间不长。”老刀冷静地分析,“他们有人受伤了,而且不久前到过这里。”
秦建国暗道糟糕。自己和永革留下的痕迹被现了!
“搜!他们肯定还在洞里!受了伤,跑不远!”九爷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,“老刀,你带麻脸,顺着脚印和痕迹追!他们可能知道别的路,或者想抢先进入核心区!务必抓住他们,死活不论,但东西要拿到!”
“明白!”老刀应道,立刻带着麻脸,打着手电,钻进了那个狭窄巷道,方向正是秦建国和王永革之前攀爬上来的岩缝通道!
秦建国心头一紧。老刀和麻脸很快就会追到岩缝那里,然后现那个被他们扩开的、通往荧光石窟的孔洞!王永革有危险!
他必须立刻行动,引开追兵,或者给王永革报信!但此刻他身处岩缝,上下都有敌人,一旦暴露,必死无疑。
危急关头,秦建国脑中灵光一闪。他想起刚才在荧光石窟里,闻到的那淡淡的硝石味,以及地面石板缝隙里的暗红色铁锈痕迹。那很可能是古代机关中常用的“伏火”或者“酸液”机关的残留迹象!古代工匠有时会利用硝石、硫磺等物配置易燃或腐蚀性物质,设下陷阱。
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型。他悄悄从藏身处挪动,尽量不出声音,朝着岩腔方向又靠近了一些。篝火的光亮能隐约照到岩缝出口下方的一片区域。他看准机会,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仅剩的、用油纸包着的刺激性粉末,又捡起一小块棱角锋利的碎石。
他将粉末包轻轻放在岩缝边缘一个不稳的石块上,然后用碎石尖端,小心翼翼地在油纸包上划开一个小口子,让少许粉末微微漏出。接着,他调整角度,计算着篝火热量上升可能引起的气流……
下方,老刀和麻脸已经进入了狭窄巷道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上方岩腔,陈工还在苦思冥想地摆弄“山形盘”,九爷则拿着那个铅封样本筒,若有所思。光头老六他们探路尚未回来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就是现在!秦建国深吸一口气,用手中锋利的碎石片,瞄准那包粉末下方垫着的不稳石块的一个特定支点,猛地一撬!
石块微微一动,带动上面的油纸包倾斜,更多的刺激性粉末从划开的口子洒出,恰好被篝火上升的热气流一卷,化作一小股淡淡的黄绿色粉尘烟雾,飘飘悠悠,朝着九爷和陈工所在的位置飘去!
“嗯?什么味道?”九爷嗅觉敏锐,立刻察觉不对,掩住口鼻。
陈工也闻到了那股辛辣刺鼻的气味,下意识地抬头,粉末恰好飘到他面前!
“阿嚏!咳咳咳!”陈工猛地打起喷嚏,眼睛被刺激得泪水直流,剧烈咳嗽起来,手里正在拼合的“山形盘”组件差点脱手!
“小心!”九爷厉喝一声,后退几步,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粉末飘来的方向——正是秦建国藏身的岩缝出口下方!
“有人!”九爷瞬间反应过来,指向岩缝,“在那边!抓住他!”
守在九爷身边的那个年轻跟班立刻掏出手枪,冲向岩缝出口。而秦建国在撬动石块、引粉末后,早已如同受惊的壁虎,飞向后缩退,手脚并用,朝着荧光石窟的孔洞方向拼命爬去!
“站住!不然开枪了!”年轻跟班冲到岩缝边,对着黑暗的缝隙开了一枪。
“砰!”枪声在狭窄空间里震耳欲聋,子弹打在岩壁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秦建国头也不回,将身体压到最低,利用岩缝的曲折躲避可能的子弹。他知道,枪声一响,不仅暴露了自己,也等于给王永革报了警!希望永革能机灵点,听到枪声立刻躲好或者转移。
年轻跟班试图钻进岩缝追击,但岩缝狭窄,他体型稍胖,进去有些困难,而且里面黑暗隆咚,不敢贸然深入。
“废物!”九爷骂道,对刚刚因为咳嗽稍微缓过劲来的陈工和另一个手下道,“你们守在这里,看好东西!我去看看老刀那边!”说完,他竟然亲自朝着老刀和麻脸进入的狭窄巷道走去,身形敏捷,完全不像个老人。
秦建国此时已经爬回了荧光石窟的孔洞处,低声急呼:“永革!快!他们追来了!进石门那边,快!”
王永革一直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枪声让他魂飞魄散,听到秦建国的声音,连滚爬爬地从藏身处出来。两人也顾不上研究石门机关的破解方法了,秦建国一把拉起王永革,冲向那座刻着星纹图案的拱形石门。
石门沉重,紧闭无缝。秦建国用力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他迅观察石门两侧的卡槽,形状果然与“山形盘”拼合后的某个突出部分相似!但山形盘在九爷他们手里。
“怎么办?推不开!”王永革急得快哭了。
身后孔洞里已经传来了攀爬和说话声,追兵近在咫尺!
秦建国目光扫过石窟地面那些古代矿工的遗骸和工具,忽然定格在一把锈蚀严重、但镐头似乎还比较完整的铁镐上。他冲过去捡起铁镐,又看了看石门下方与地面的缝隙。
“来不及找机关了!赌一把!”他低吼一声,示意王永革帮忙,“把镐头楔进门缝下面!快!”
两人合力,将那把沉重的铁镐的镐尖,狠狠砸入石门底部的石缝中。秦建国又捡起一块坚硬的长条石块,当作杠杆,撬动镐柄。
“一、二、三!用力!”
两人用尽全身力气,向下压动杠杆。镐头在门缝中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石门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,落下些许灰尘。
“再来!”
就在他们第二次用力下压时,身后孔洞处,人影一闪,老刀那张冷酷的脸探了出来,手电光柱瞬间锁定了他们!
“找到你们了!”老刀冷喝,举枪便射!
“砰!”
子弹打在石门旁边的岩壁上,碎石飞溅!
秦建国和王永革魂飞魄散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出更大的力量,第三次狠命压下杠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