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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路程格外艰辛。既要赶度,又要尽量隐藏行踪,躲避可能存在的搜捕。王永革腿伤加重,脸色苍白,几乎是被秦建国半拖半拽着前进。秦建国自己的体力也消耗巨大,左臂的伤口虽然不深,但持续渗血,带来阵阵虚弱感。
下午四点多,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翻过了牯牛岭的一处垭口,看到了岭下蜿蜒的青龙河。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对岸就是青石滩镇依稀的轮廓。
希望就在眼前!但秦建国知道,越是接近目的地,越可能遇到拦截。九爷绝不会让他们轻易与外界联系。
他们沿着陡峭的山坡下到河边,找了一处芦苇丛生的河湾暂时躲藏。从这里到镇上,还要沿着河滩走好几里地,那段路相对开阔,容易暴露。
“必须等到天黑。”秦建国观察着对岸和上下游,“天黑之后,借着夜色和芦苇的掩护,摸到镇子边上。”
王永革又累又饿又怕,瘫坐在泥地上,几乎虚脱。“建国哥……我们能……能等到天黑吗?他们会不会沿河搜索?”
“有可能。所以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”秦建国目光扫视河面。现在是枯水期,河水不深,但流不慢。他看到了不远处河湾里,搁浅着半截破旧的木船,应该是附近渔民废弃的。
一个主意冒了出来。
“永革,看到那破船了吗?我们把它弄到水里,不用划,就顺着水流往下漂。度不快,但比走路省力,而且躲在船舱里,不容易被现。漂到离镇子最近的地方,我们再上岸。”
王永革看着那破船,有些犹豫:“那船……还能浮起来吗?”
“试试看。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。”秦建国说干就干,小心地摸到破船边。船体破损严重,舱底有洞,但侧舷还算完整。他折了些粗壮的芦苇杆,用藤蔓捆扎成简易的筏子状,塞进船舱底部,希望能提供一些浮力。又找了块破木板当桨。
两人合力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这艘几乎散架的破船推入水中。船身倾斜,吃水很深,舱内不断渗水,但勉强浮着。秦建国让王永革先爬进前舱蜷缩好,自己坐在船尾,用木板偶尔调整方向,让破船顺着河流中心缓缓向下游漂去。
夕阳西下,河面铺上一层金红色。破船在宽阔的河心慢悠悠地漂流,像一片无人在意的垃圾。秦建国压低身形,警惕地观察着两岸。对岸的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,扬起尘土。这一侧是河滩和农田,远处有零星的农舍。
漂流了约莫三四里地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镇子的灯光在前方星星点点亮起。秦建国选择了一处远离公路、靠近镇郊蔬菜地的河岸,将破船慢慢靠过去。
就在船头即将触岸的瞬间,秦建国忽然看到岸上不远处,一个废弃的看瓜棚后面,似乎有红光一闪——是烟头!
有人!
他心中警铃大作,猛地压低声音:“永革!别动!岸上有人!”
王永革身体一僵。
秦建国眯起眼睛,借着暮色仔细打量。看瓜棚后面,隐约有两个人影,似乎正在低声交谈,面朝河道方向。是九爷的人?还是普通的村民?
他不敢冒险。轻轻拨动木板,让破船不再靠岸,而是顺着水流,悄无声息地继续向下漂了一段,直到远离那个看瓜棚,才又找了一处长满茂密灌木的河岸,示意王永革小心上岸。
两人湿漉漉地爬上河岸,躲在灌木丛后,观察着通往镇子的方向。这里已经是镇郊,菜地、鱼塘、零散的房屋。
“直接去镇政府或者派出所?”王永革小声问。
秦建国摇头:“太显眼。九爷他们很可能在那些地方附近也有眼线。我们先找个可靠的、能打电话的地方。”
他想了想:“去镇邮电所!那里有公用电话,晚上应该还有人值班。而且邮电所属于邮电系统,相对独立,不太容易被渗透。”
青石滩镇不大,邮电所在镇中心偏东的一条老街上。两人借着夜色和房屋阴影的掩护,像两道幽灵般向镇内摸去。秦建国将手枪藏在后腰,用衣服盖好。
镇子里已经亮起了稀稀拉拉的路灯,街上行人不多。两人尽量避开主街,穿小巷,越屋脊,朝着记忆中的邮电所位置靠近。
距离邮电所还有两条街时,秦建国忽然停下,拉着王永革闪进一个黑暗的墙角。他听到了异常的动静——前面巷口,有两个人靠墙站着,似乎在抽烟,但目光不时扫视着街道,尤其是邮电所的方向。
又是他们!邮电所也被盯住了!
秦建国的心沉了下去。九爷的布置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密。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阻止他们与外界联系。
怎么办?硬闯?对方有枪,而且可能不止这两个人。一旦交火,后果难料,还会惊动整个镇子,把事情闹得更大。
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秦建国目光扫过周围。忽然,他看到斜对面不远处,有一家亮着灯的小店,门口挂着“公用电话”的牌子,旁边还有个小招牌——“兴隆杂货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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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货铺!这种私营小店,往往也有电话,而且老板为了做生意,晚上关门较晚。
“不去邮电所了,去那家杂货铺打电话。”秦建国当机立断。
他们绕了个小圈子,从杂货铺的后巷接近。后门紧闭,但旁边有个小窗户,里面透出灯光和电视的声音。秦建国小心地探听了一下,屋里似乎只有一个人,正在看电视剧。
他示意王永革放哨,自己轻轻敲了敲窗户。
电视声停了。一个带着警惕的中年男声传来:“谁啊?打烊了!”
“老板,行个方便,有急事,想打个长途电话,付钱。”秦建国压低声音,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常。
里面沉默了一下,传来脚步声。后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五十来岁、穿着汗衫的瘦削男人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根擀面杖。他打量了一下衣衫褴褛、身上有伤、满脸疲惫的秦建国和王永革,眉头皱起:“你们……这是咋了?打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