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乡人……”陈深低声念着这个代号,“有趣的称呼。”
他调出另一份文件,那是关于“源初协议”的零散资料——基金会从上古遗迹中挖掘出的只言片语。资料显示,“源初协议”是某个失落文明创建的、用于调控星球能量网络的最高级别协议,拥有近乎“法则”层级的权限。但相关资料极其残缺,基金会内部对其真实性一直存疑。
直到黑石岭。
如果秦建国真的触了“源初协议”,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,那他的价值就无法估量。他可能是一个行走的“钥匙”,能打开那些基金会无法进入的上古遗迹;也可能是一个不稳定的“变量”,引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。
陈深合上电脑,将资料收进公文包。他需要更多信息,尤其是关于秦建国目前的状态、与“玄黄”的关系、以及那个“源初协议”的具体表现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,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。这座城市看似平静,但其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?
“得接近他。”陈深自言自语,“但不能惊动‘玄黄’。”
他想起档案里提到秦建国的妹妹秦晓梅,正在省城大学读书。“玄黄”肯定派人保护着,但保护总有缝隙。或许,可以从那里打开突破口。
陈深拿起桌上的老式移动电话——砖头般的大哥大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启动‘织网计划’第三阶段,目标:秦晓梅。要求:建立自然接触,评估性格弱点,寻找可利用契机。注意:目标有保护,行动务必隐蔽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陈深望向西方,那是内陆的方向。
“归乡人……你会回家吗?还是永远留在‘那边’?”
秦建国的生活逐渐规律起来。
上午是体能训练,王锋的课程越来越有挑战性。从简单的恢复性训练,逐渐加入平衡木行走、反应球练习、轻度负重。秦建国的进步度让王锋都感到惊讶——他的肌肉力量和耐力恢复得极快,协调性更是远常人。
“你的神经反射度比普通人快,肌肉纤维的激活效率也异常高。”一次训练后,王锋看着数据记录说道,“这不是单纯训练能达到的。是那些‘信息烙印’的影响?”
秦建国擦着汗:“我不确定。但我能感觉到……身体好像在‘学习’。比如你教我一个动作,我只需要做两三遍,肌肉就会记住最省力、最有效的力方式。就像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就像我脑子里有个模板,身体在自动匹配。”
“模板……”王锋若有所思,“上古文明的技术,连人体都能优化?”
下午是理论课程。叶文静和其他几位研究员轮流给他上课,内容包罗万象:异常现象分类学、基础能量理论、地球神秘学简史、心理防御技巧、保密条例……
秦建国如饥似渴地学习着。他本就喜欢读书,文化站的工作也让他养成了良好的信息整理能力。更重要的是,当听到某些概念时,他意识深处的那些“碎片”会突然亮起,提供更深刻、更直观的理解。
比如讲到“地脉能量”时,叶文静还在用磁场、辐射等现代科学概念类比,秦建国的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一幅立体的网络图——纵横交错的能量通道,节点处的汇聚与分流,与星球自转、地核活动的微妙共振……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脚下这座设施深处,就有一条微弱的能量支脉流过。
“你好像很擅长这个。”一次课后,叶文静看着秦建国密密麻麻的笔记,惊讶地说。
“可能是因为……我见过真的。”秦建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虽然不是完整记忆,但有些概念一出现,就会有‘既视感’。”
叶文静推了推眼镜:“这很危险,秦建国。依赖直觉和碎片记忆,可能会让你忽略现实的复杂性。科学需要严谨的论证,而不是感觉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秦建国点头,“所以我需要学习,用现代知识来锚定那些‘感觉’。”
除了体能和理论,每周还有两次特殊的“同步测试”——测试他与令牌的共鸣程度。
测试在一个屏蔽室内进行。房间墙壁覆盖着厚厚的铅板和特殊合金,能隔绝绝大多数能量辐射。秦建国坐在房间中央,令牌放在他面前的台座上。
研究员们会使用各种仪器测量令牌的能量辐射、信息熵值,以及秦建国生理指标的同步变化。同时,他们会设计一些任务:让秦建国尝试用意识“激活”令牌的某种功能,或者抵抗令牌释放的某种能量脉冲。
起初,秦建国完全摸不着头脑。令牌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对他的意识呼唤毫无反应。但几次测试后,他渐渐找到了窍门。
不是“想”,而是“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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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放松精神,不去刻意控制,只是让意识如水流般漫过令牌时,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会微微亮,传递来温润的能量回流。他能“看到”令牌内部的结构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意识“感知”到的立体图像:层层叠叠的符文阵列,精密如钟表机芯的能量导路,核心处那个沉睡的、浩瀚的暗金色光团……
“同步率,比上次提升个百分点。”叶文静看着数据,“能量导流效率提升明显,但主动控制能力依然薄弱。秦建国,试着让令牌释放一个稳定能量场,范围限定在直径一米。”
秦建国闭上眼睛,努力想象能量如涟漪般扩散。令牌轻颤,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浮现,但极不稳定,忽明忽灭。
“集中精神,但不要‘用力’。”周队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,通过扬声器进入测试间,“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”
秦建国调整呼吸,尝试将令牌的脉动与自己的心跳同步。一呼一吸,一收一放。渐渐地,光晕稳定下来,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半球形场域,柔和的金光在其中流转。
“成功了!”叶文静的声音带着惊喜,“场域稳定,强度……达到了三级防护标准!持续时间记录:开始计时。”
秦建国维持着场域,感觉像端着一盆水走路——需要全神贯注,稍一分心就会失衡。三十秒后,他开始感到精神疲惫;一分钟时,额头渗出细汗;一分二十秒,场域开始波动;一分三十秒,金光溃散,令牌恢复暗淡。
他大口喘气,仿佛刚跑完一千米。
“一分二十八秒,很不错了。”周队走进测试间,“第一次主动激就有这个成绩,远预期。”
“但还是很累。”秦建国苦笑道,“感觉比体能训练还耗神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周队拿起令牌,仔细端详,“能量操控本质是信息操控,消耗的是精神力和意识强度。你需要锻炼的不仅是身体,更是意志和专注力。”
他将令牌递还给秦建国:“继续练习。记住那种‘同步’的感觉,试着在日常生活中也保持微弱连接。就像学骑自行车,一开始需要全神贯注,熟练后就能自然而然。”
秦建国接过令牌。冰凉的触感传来,随即是熟悉的温润共鸣。这枚曾经陌生而危险的古物,现在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。
“周队,”他忽然问道,“如果我能完全掌握这令牌……能做什么?”
周队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根据我们的研究,‘源初协议’令牌至少拥有以下功能:第一,作为特定上古设施的‘钥匙’和‘控制器’;第二,稳定和调节地脉能量流动;第三,构建防护场域;第四,或许还有信息存储和传递功能。但这只是冰山一角——协议真正的潜力,可能远我们想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