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渐渐停歇。突击队迅打扫战场,警戒四周。
“对方死了三个,伤者被拖走了。装备上没有明显标识,但制式和部分武器有东欧黑市的特征。”赵铁峰检查着尸体,“那个‘尸傀’……是活人被强行灌注负能量和控制符咒制成的傀儡,手段很阴毒,像是‘真理之眼’那帮疯子的风格。”
王锋脸色阴沉,一边给秦建国喂下一支能量补充剂,一边说:“真理之眼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他们和基金会向来不对付。难道这里有什么东西,同时吸引了两家?”
李明哲蹲在那滩“尸傀”化成的黑水旁,小心翼翼地取样:“负能量浓度高得吓人,还有强制精神控制的残留痕迹。制造这玩意需要活体和复杂的仪式,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。他们很可能在监测站出事前就潜伏在附近了。”
秦建国在能量补充剂的作用下,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,但依然头疼欲裂,浑身虚脱。他看着阿杰手臂上被“尸傀”抓出的、正在泛黑溃烂的伤口,心中一紧。
小陆正在紧急处理,但常规消毒和抗毒血清效果似乎不大。“伤口感染了很强的负能量和尸毒,需要专门的净化剂!”
秦建国挣扎着坐起,勉力抬起手,再次尝试沟通令牌。这一次,他不再追求强度,而是将一丝最温和的、带着净化意念的能量缓缓导向阿杰的伤口。
暗金色的微光如同温水流过,伤口处滋滋冒出的黑气慢慢减弱,溃烂的势头被遏制住了。阿杰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。
“暂时控制住了,但需要进一步治疗。”小陆松了口气,感激地看了秦建国一眼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监测站。”陈薇看着仪器上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读数,“这里的战斗和能量波动可能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东西,或者……其他东西。”
王锋看了看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队员们,又看了看虚弱的秦建国和受伤的阿杰、大刘。“还能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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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!”秦建国咬牙站起,虽然脚步有些虚浮。
“这点伤,死不了。”阿杰也勉强笑道。
“山猫小队,没有孬种。”大刘捂着包扎好的肩膀,脸色苍白但眼神凶狠。
“好。”王锋点头,“赵队长,你带路。秦建国,跟紧我,节省体力,非必要不要再动用能力。陈薇、李明哲注意监测。出!”
队伍再次启程,度因伤员和秦建国的状态而放缓,但目标明确。距离监测站,只剩最后一公里多。
雨林越幽深寂静,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,只有他们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沉重的呼吸声。空气中那股混乱、污浊的能量感越浓重,仿佛粘稠的液体,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。光线也更加昏暗,仿佛连阳光都被这片区域排斥。
秦建国努力调整呼吸,令牌似乎在缓慢吸收周围环境中稀薄的自然能量,反哺给他一丝丝的清凉,缓解着精神的疲惫。但他能感觉到,前方监测站的方向,那个能量混乱的源头,像是一个不断旋转的、污浊的漩涡,正在散出越来越强的吸力和……恶意。
终于,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监测站所在的林间空地,已经面目全非。
原本规整的白色建筑,此刻像是被巨力从内部撕裂、扭曲,墙体布满焦黑和腐蚀的痕迹,窗户破碎,一部分屋顶塌陷。空地中央,一个直径约十米的、不规则的暗紫色能量漩涡缓缓旋转着,出低沉的、仿佛无数人哀嚎汇聚成的嗡鸣。漩涡边缘,空间都微微扭曲,不时有细小的、紫黑色的电弧迸射出来,击打在周围焦黑的土地上,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空地边缘和建筑废墟周围散落的景象:几具穿着“玄黄”制服或研究服的尸体,以扭曲的姿态倒伏在地,身体干瘪,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颜色,仿佛被吸干了生命力。还有一些形态更加诡异的残骸——像是人和植物、或者人和动物强行融合在一起的肉块,还在微微蠕动,散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而在那暗紫色漩涡的中心,隐约可以看到监测站原本的地下入口,此刻已经被某种半透明的、脉络状的暗紫色物质封住,像是一个巨大的、搏动的心脏。
“天哪……”李明哲声音颤,“这……这不仅仅是节点泄露……这是节点被强行‘污染’和‘转化’了!他们在制造一个稳定的负能量溢出点,或者……一个通道!”
王锋的脸色铁青,握枪的手指关节白。“找掩体,建立防线!李明哲,立刻分析能量漩涡的稳定性和可能的弱点!陈薇,尝试联系后方,汇报情况,请求支援!赵队长,组织防御,警惕任何靠近的东西!秦建国……”他看向脸色苍白的秦建国,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那个漩涡里面,或者下面,有什么?”
秦建国强忍着精神上的强烈不适和恶心感,集中全部注意力,将感知投向那个暗紫色的、缓缓旋转的恐怖漩涡。
瞬间,无数混乱、痛苦、疯狂、饥饿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他的意识!他闷哼一声,鼻血涌出。令牌剧烈震动,暗金色光芒自动透体而出,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护住他,将那些疯狂的意念隔绝在外。
他咬着牙,忍受着剧痛,继续“看”。
漩涡的核心深处,那片被封住的地下入口后面……他“感觉”到了。
那里不再是监测站的地下室,而是被强行打开、连接向某个更深、更黑暗、更古老层面的“缝隙”。缝隙中,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“挤”过来。那不是实体,而是一团庞大、混沌、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意志集合体。它饥饿,它愤怒,它想要吞噬,想要将一切鲜活的存在拉入那永恒的冰冷与黑暗。
而在那个“缝隙”的边缘,监测站的废墟中,秦建国还“感觉”到了另外几个相对微弱、但同样冰冷且带着明显“人工雕琢”痕迹的能量源——那是活人,但他们的能量场与那个恐怖意志有着某种令人不安的“连接”,仿佛是……锚点,或者桥梁。
“下面……有东西要出来……”秦建国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很大……很古老……很饿……还有……人在下面,帮着它……锚定这个世界……”
他的话,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监测站不仅陷落,还变成了一个正在打开的、通往未知恐怖的大门。而门的另一边,不仅有可怕的“东西”,还有人类的叛徒在协助。
王锋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队员们疲惫但坚定的脸,最终落在那个缓缓旋转的、散着不祥紫光的漩涡上。
“准备战斗。”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,“我们的任务变了。不是调查,不是控制——是摧毁这个通道,把那个‘东西’堵回去,把下面的杂碎清理掉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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