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洞还剩十五秒!”幽昙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“撤!”王锋一边射击一边后退。陈薇背着秦建国率先冲向正在缩小的空洞,另一名队员紧随其后。
持剑者似乎知道自己追不上了,他停下脚步,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锋,然后做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——他用长剑划开自己的胸膛,将手伸了进去,掏出一个闪烁着危险绿光的、拳头大小的球状装置。
“深潜……永存……”他嘶哑地念着,将那个球体狠狠砸向地面!
“不好!是能量炸弹!”王锋瞳孔骤缩,用尽全力扑向空洞。
在他穿过空洞的最后一瞬,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绿色光球炸开,并非爆炸,而是释放出无数扭曲的、触手般的绿色光线,疯狂地刺向周围的空间。整个暗红色世界开始剧烈震动,地面崩裂,天空出现黑色的裂痕。
然后,他摔在了山谷入口的实地上。空洞在他身后瞬间闭合,光膜剧烈闪烁了几下,然后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变得透明或稀薄,而是彻底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剩下那个普通的、黑暗的山谷入口,以及洞口凝结的白霜和冰壳。
“光膜……消失了?”罗布难以置信地看着仪器屏幕,“能量读数归零了!那个空间……那个空间不见了!”
沈钧冲到原本光膜的位置,伸手触摸,只碰到冰冷的岩石。“不是消失……是那个‘夹层空间’的坐标彻底漂移了,与我们世界的交叠点转移了。刚才那个袭击者最后引爆的东西……可能加了漂移过程,或者……破坏了那个空间的稳定性。”
王锋挣扎着坐起,肩膀传来钻心的疼。陈薇已经将秦建国平放在地上,进行紧急救护。其他队员围拢过来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秦建国依然昏迷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但他还活着。他右手手臂上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,仿佛烙印在皮肤之下。
幽昙检查了王锋的肩膀:“骨头没断,但骨裂和严重挫伤。需要立刻固定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王锋看向秦建国,“他怎么样?”
“生命体征很弱,但比刚才稳定一些了。”陈薇语气凝重,“但他的右手……那些纹路,我从未见过。皮肤温度异常高,内部组织有强烈的能量反应,但性质不明。必须立刻送回基地进行全面检查。”
“令牌呢?”沈钧问。
陈薇从秦建国紧握的左手中轻轻掰开手指——令牌就在他掌心,但原本温润的暗金色表面,此刻多了一道细长的、仿佛裂缝的黑色痕迹。而且,令牌摸上去冰凉,毫无之前的温热感。
“它……受损了?”沈钧小心地接过令牌,用仪器检测,“能量水平降到极低,近乎休眠。内部结构……出现不明裂痕。该死,那个袭击者最后引爆的东西可能对令牌也造成了冲击。”
这时,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几辆越野车疾驰而来,是西北分局的后续支援部队。
“立刻撤离这里。”王锋在队员的搀扶下站起,“那个空间虽然暂时消失了,但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,或者出现在别处。真理之眼的人可能还有同伙在附近。秦建国需要立即治疗,令牌也需要分析。”
众人迅收拾设备,将秦建国和阵亡队员的遗体(一名队员在刚才的混战中不幸牺牲)抬上车。车队掉头,朝着临时跑道疾驰而去。
车上,王锋看着窗外飞倒退的戈壁夜景,心中没有任务完成的轻松,只有更深的沉重和疑惑。
那个暗红色的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?那两个暗影巨人又是什么?真理之眼的“收割者”最后引爆的东西,是自杀性攻击,还是有别的目的?令牌上的裂痕意味着什么?秦建国手臂上的纹路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?
以及……那个空间现在漂移到了哪里?还会不会再次与我们的世界交叠?
太多疑问,没有答案。
他回头看向躺在担架上、昏迷不醒的秦建国。这个普通的年轻人,不知不觉间已经卷入了远想象的漩涡中心。而作为将他带入这个漩涡的人,王锋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
无论如何,要让他活下来。
车队消失在戈壁的夜色中,只留下那片刚刚经历异常的山谷,重归寂静。但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、令人不安的波动,仿佛在预示着,这一切远未结束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三天后,昆明基地,特殊医疗中心。
秦建国躺在重新加固、增加了多层能量屏蔽的监护室内,身上连接着更多的仪器。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,但依然深度昏迷。脑波监测显示,他的意识活动处于一种奇特的“低频高幅”状态,类似于深度冥想或植物人,但又不完全像。更让医生们困惑的是,他的身体新陈代谢极其缓慢,心率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,体温也低于正常值度,但所有器官功能却奇迹般地维持着基本正常。
他的右手手臂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没有消退,反而更加清晰。纹路从手腕开始,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上方,形成了复杂而古老的图案,与令牌表面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。皮肤下的肌肉组织生了微妙的变化,密度增加,对电刺激和能量刺激的反应异常敏感。用研究院专家的话说:“他的右臂正在生一种未知的、缓慢的‘同化’或‘进化’,与那枚令牌的能量特征趋于一致。”
令牌本身被放置在隔壁的分析室内,由沈钧领衔的团队日夜研究。表面的黑色裂痕无法修复,能量水平也恢复缓慢。但研究现,当令牌靠近秦建国一定范围内时,两者的能量波动会出现微弱的同步共振。而当研究员尝试用秦建国的一点血液(从他手臂纹路处提取)滴在令牌上时,令牌会短暂地出微光,裂痕处的黑色也会变淡少许。
“他们在互相修复,”沈钧在联席会议上汇报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在互相‘供养’。令牌需要秦建国的生命能量或某种精神特质来修复损伤,而秦建国的身体(尤其是右臂)在吸收令牌散出的、经过‘过滤’或‘转化’的某种能量。这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共生关系。”
“这种共生对秦建国的影响是什么?好的还是坏的?”韩专员问。
“目前看,它维持了他的生命。如果没有这种共生,以他在yn-o和敦煌空间里承受的负荷,早就器官衰竭而死了。但长期来看……”沈钧推了推眼镜,“他的身体结构可能会被逐渐改变,最终变成什么样子,无法预测。他的意识能否恢复,何时恢复,也是未知数。”
王锋的肩膀打着绷带,也参加了会议。他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:“那个暗红色的空间,还有那两个暗影巨人,到底是什么?真理之眼最后引爆的东西,又有什么目的?”
“关于那个空间,”沈钧调出一些模糊的图像和数据,“根据我们捕捉到的能量特征和空间参数分析,它很可能是一个‘封印隔离层’——上古文明用来囚禁或隔离某些危险存在的次级空间。类似于监狱的单间。yn-o的石台是通往这个‘监狱’的‘门’之一,而秦建国的令牌是‘钥匙’。当钥匙在门附近被特定方式激活时,就能打开通道。”
“暗影巨人,可能是被囚禁在其中的‘囚犯’,或者是封印的‘守卫’——这取决于上古文明的设计逻辑。从它们攻击秦建国和令牌的行为看,更像是被封印的‘异常存在’,试图摧毁钥匙或逃脱。而真理之眼的人,似乎对那个空间有所了解,他们的目标明确是秦建国和令牌,并且准备了应对暗影巨人的手段,虽然并不十分有效。”
“至于最后引爆的那个装置,”沈钧切换画面,显示出绿色光球炸开时的能量频谱,“那是一种高强度的空间扰乱器。它的主要作用不是杀伤,而是破坏局部空间的稳定性。我推测,真理之眼的人在现自己无法带走秦建国和令牌后,选择了‘制造混乱’或‘抹除痕迹’。空间扰乱可能加了那个隔离层的坐标漂移,也可能……永久性地破坏了它与我们世界的某个连接点,使得短时间内很难再通过敦煌那个入口进入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不想让我们得到?”分局局长皱眉。
“也可能是不想让‘囚犯’跑出来。”幽昙冷冷地说,“如果暗影巨人是被封印的威胁,那么真理之眼引爆扰乱器,或许是为了阻止它们通过即将开启的空洞进入我们的世界——虽然他们自己的主要目标是秦建国,但也不希望局面完全失控。”
韩专员沉默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良久,他开口:“无论真理之眼的目的是什么,有几件事已经明确:第一,秦建国和令牌的共生关系已经成为事实,我们需要研究如何控制或引导这种关系,而不是强行分离——那可能导致秦建国死亡和令牌彻底损毁。第二,上古封印体系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,真理之眼对其的了解可能领先我们。我们必须加快研究进度,在全国范围内排查类似节点,并评估其风险。第三,‘深潜者’和‘收割者’的威胁等级再次提升,他们掌握的技术和展现出的行动力,已经对我们构成了实质性挑战。第四……”
他看向王锋:“你们小队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色,但也付出了牺牲。牺牲的队员会得到应有的荣誉和抚恤。你和你的队员们需要休整,但时间不会太多。真理之眼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次袭击可能在任何时候、任何地点生。而且,秦建国身上的变化,也可能带来新的变数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