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训练重点完全转向实战模拟和能量结晶制作。
实战模拟在新建的“极寒环境训练场”进行。这是一个巨大的冷库改造的空间,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四十度,地面铺着人造冰雪,墙壁模拟冰岩结构。秦建国需要在这里适应低温作战,同时练习新解锁的能力。
“能量结晶制作不能在基地内进行,会扰动地脉。”沈钧解释说,“所以我们用替代方案——从你的令牌中抽取微量能量作为原料,制作微型结晶,主要用于练习技术。”
原理很简单:秦建国引导令牌中储存的纯净能量,在掌心凝聚、塑形、刻入稳定符文,形成固态的能量结晶。但实际操作极其困难。能量是流动的、无形的,要让它固化,需要同时维持高压、低温、结构稳定三种状态,任何一点失衡都会导致结晶崩溃甚至爆炸。
第一天,秦建国失败了三十七次。最成功的一次也只做出了米粒大小、结构不稳、三秒就溃散的残次品。
“你的问题在于分心。”王锋在观察室里分析录像,“你在同时做三件事:引导能量、维持压力、雕刻符文。但你的意识无法完美地三分。试试这样——把整个过程想象成你修复壁画。”
“修复壁画?”秦建国擦去额头结冰的汗珠。
“对。修复壁画不是一笔完成,而是分步骤:先清洁,再补底,最后上色。每个阶段专注做一件事。”王锋调出全息演示,“能量结晶制作也可以分三步:第一步,只负责从令牌抽取能量,在掌心形成‘能量团’,不急着压缩;第二步,专注维持压力,把能量团压成高密度状态;第三步,在最稳定的瞬间,刻入符文,完成固化。”
秦建国若有所思。修复壁画确实是他最熟悉的工作,那种专注而有序的状态他能轻易进入。
第二次尝试,他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站在修复室里,面前是破损的壁画。第一步,清洁——抽取能量,在掌心凝聚;第二步,补底——缓慢增加压力,让能量团变得致密均匀;第三步,上色——在能量最稳定的瞬间,意识如笔尖般探出,勾勒出符文的每一道线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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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,一颗黄豆大小的、散温暖黄光的晶体缓缓成型。结构稳定,没有溃散迹象。
“成功了!”沈钧在观察室里握拳。
秦建国睁开眼睛,看着掌心的微型结晶。它很美,像一滴凝固的阳光,内部有细微的能量在缓缓流转。虽然很小,但这是一个完整的、可用的能量结晶。
“很好。”王锋的声音传来,“现在,试试用它。”
秦建国将微型结晶轻轻抛向训练场中央的测试靶——那是一块半米厚的合金板,表面模拟冰渊的极寒能量场。结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接触到靶面的瞬间,爆出一圈温暖的黄色光晕。光晕所过之处,靶面上的模拟能量场如冰雪消融般褪去,合金板恢复常温状态。
“中和效率。”沈钧报出数据,“对于这么小的结晶来说,已经很不错了。如果能做出拳头大小的完整结晶,应该足够与寒渊之主建立初步沟通。”
“但令牌的能量有限。”秦建国感受着体内令牌的“储量”,“刚才那颗微型结晶消耗了大约的储存量。要做一颗够格的‘贡品’,可能需要消耗o甚至更多。而且能量恢复很慢,自然恢复的话,一天最多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全靠令牌。”沈钧说,“必须找到纯净的地脉能量源。长白山地区应该还有未被污染的小型节点,任务之一就是找到它们。”
第三天,出前的最后准备。
装备室里,秦建国穿戴特制的极地作战服。外层是银白色的隔热防寒材料,内衬是沈钧团队开的“能量缓冲层”,能吸收部分精神攻击和能量冲击。护目镜集成夜视、热成像和能量视觉模式,面罩内置氧气循环系统——冰渊深处可能缺氧。
武器方面,除了常规的步枪和手枪,秦建国还配了一把特制的军刀。刀身由某种黑色合金打造,刀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——这些符文是沈钧根据令牌纹路简化的版本,能引导秦建国的能量附着在刀刃上,增强切割力和对异常生物的杀伤力。
“这把刀叫‘破妄’。”王锋亲自将刀递给秦建国,“能斩断能量链接,对污染结晶有特效。但你记住,它只是工具,真正的武器是你自己。”
秦建国接过刀,入手沉甸甸的,刀柄贴合手掌,仿佛为他量身定制。他尝试注入一丝能量,刀身上的符文立刻亮起暗金色的微光,刀刃出轻微的嗡鸣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林静云递过一个金属项圈,“神经稳定器,能释放特定频率的电流刺激大脑特定区域,帮助你在受到精神攻击时保持清醒。但只能持续三十分钟,过时间会对大脑造成损伤,所以非必要不要启动。”
秦建国戴上项圈,项圈自动贴合颈部,没有不适感。
最后是令牌的携带方案。经过测试,令牌不能离开秦建国太远,否则能量循环会中断,对他造成反噬。沈钧设计了一个特制的胸挂容器,用铅和特殊合金打造,内部刻有屏蔽符文,能隐藏令牌的能量波动,同时允许秦建国通过皮肤接触持续充能。
“所有装备检查完毕。”王锋看着全副武装的秦建国,点了点头,“现在看起来像个战士了。”
“我希望永远不需要用到战士的那部分。”秦建国说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王锋拍拍他的肩,“但冰渊不是龙门。那里的敌人不只是真理之眼,还有自然环境,还有那个古老的存在。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
晚上八点,基地简报室。
所有参与任务的人员集结:王锋小队六人,沈钧,林静云,秦建国,还有三位新面孔——地质学家赵铭、气象学家孙薇、古代文字专家陈老。后三位是玄黄从各地紧急调来的支援专家,将随第二梯队行动,主要负责环境分析和古代封印解读。
韩专员站在全息地图前,地图显示的是长白山地区的三维地形。
“任务目标分三级。”韩专员开门见山,“第一级,潜入天池区域,建立前进基地,评估冰渊节点污染程度。第二级,如果污染可控,秦建国尝试与寒渊之主建立联系,提供能量结晶,争取其协助净化节点。第三级,如果沟通失败或寒渊之主敌意过重,则执行净化协议——用特殊手段强行清除污染,代价可能是节点彻底崩溃,引地质灾难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第一级目标必须完成。第二级尽力而为。第三级……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最后选择。但如果有必要,我会下达命令。”
众人沉默点头。谁都明白“节点彻底崩溃”意味着什么——长白山是休眠火山,天池是火山口湖。如果地下能量结构崩坏,可能引大规模火山喷,整个东北亚都会受到影响。
“真理之眼在长白山的势力根深蒂固。”韩专员调出情报图,“他们控制着天池北坡的‘温泉度假村’作为明面掩护,实际基地建在天池湖底。我们的人曾尝试潜入,但湖底有大型能量屏蔽场,侦查设备全部失效。目前已知他们在湖底基地至少有五十名武装人员,配备重武器,还有不明数量的改造体。此外,天池周围山区散布着多个观测站和巡逻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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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进去?”王锋问。
“两条路线。”韩专员放大地图,“a路线,从南坡常规旅游线路潜入,但南坡有真理之眼的重兵把守,风险太高。b路线,从西坡的原始林区切入,这里地形复杂,真理之眼布防相对薄弱,但环境极端,需要徒步穿越三十公里的无人区,途中可能遭遇变异生物和自然陷阱。”
“b路线。”王锋毫不犹豫,“我们擅长野外渗透,而且秦建国能感知能量异常,可以提前避开危险区域。”
“同意。b路线还有一个优势——这里有一个小型地热口。”地质学家赵铭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根据历史记录,这个地热口连接着一条地下裂隙,可能通往天池湖底附近。如果运气好,我们可以从下方接近真理之眼的基地,避开湖面防御。”
“但地热口环境极其恶劣。”气象学家孙薇补充,“温度变化剧烈,可能有毒气泄露,而且那条地下裂隙从未被完整勘探过,内部结构不明。”
“总比正面硬闯湖底基地好。”王锋说,“沈博士,装备能承受地热环境吗?”
沈钧点头:“作战服有隔热层,面罩能过滤大部分有毒气体。但地热口可能喷高温蒸汽,那出防护极限,必须避开活跃期。”
“陈老,关于冰渊的古代记载,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?”韩专员看向那位白苍苍的老学者。
陈老扶了扶眼镜,打开一本泛黄的笔记:“我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。冰渊在《山海经·大荒北经》中有提及,称‘有山曰不咸,有渊曰寒冥,其下藏玄冰之精,镇北地之极’。这里的‘不咸山’就是长白山古称,‘寒冥’即冰渊。唐代《酉阳杂俎》记载更详细:‘天池下有冰宫,宫中有白龙守之,龙眠则地宁,龙怒则雪崩。’这个‘白龙’很可能就是寒渊之主。”
“龙?”秦建国想起记忆碎片中那个多节肢的庞大阴影,“它看起来不像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