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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3集 归家(第1页)

直升机降落在春城郊外的军用机场时,天刚蒙蒙亮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像是要压到机场周围的松树林梢。秦建国走出机舱,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煤烟和晨露的空气——这是春城特有的气味,九十年代末工业城市的气息。

与长白山凛冽纯净的空气不同,这里的空气带着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
“给你一周的假期。”王锋跟在他身后,递过一个文件袋,“里面有新的身份证明、通讯器和一些现金。记住,随时保持联络。真理之眼虽然暂时撤退,但他们不会放弃找你。”

秦建国接过文件袋,手指摩挲着牛皮纸粗糙的表面。一周,个小时。在经历了冰渊、神殿、生死搏杀之后,这样平凡的时间单位听起来有些不真实。

“如果遇到紧急情况……”

“我知道流程。”秦建国打断他,“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们,除非万不得已。”

王锋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休息。你值得这个假期。”

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驶来,停在跑道旁。司机是个年轻士兵,朝他们敬了个礼。秦建国坐进副驾驶座,车窗摇下,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起飞的直升机。王锋站在跑道边,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。

车子驶出机场,拐上通往市区的柏油路。路两旁是整齐的白杨树,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九十年代末的春城,正处于一种微妙的过渡期——国营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,但私人的小商铺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街角;路上自行车仍是主流,但桑塔纳和夏利轿车明显多了起来;沿街的楼房大多还是苏联式的红砖建筑,但偶尔能看到新建的瓷砖贴面商品房。

秦建国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。这一切如此熟悉,又如此陌生。他离开不过半个月,却感觉像是隔了半辈子。

“同志,去哪儿?”司机问。

“铁北区,松江路。”秦建国报出地址。

车子穿过半个城市。秦建国注意到街边的变化:新开了一家大型市,门口挂着“开业大酬宾”的横幅;原本的空地上正在建楼,塔吊缓缓旋转;录像厅的招牌换成了vcd出租店,橱窗里贴满了香港电影的海报。

九十年代末,一切都在加变化。

但有些东西不会变。

车子在松江路中段停下。这是一条老街,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日式建筑,墙皮斑驳,但收拾得干净。秦建国谢过司机,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。

他站在一栋二层小楼前。楼是砖木结构,有一个小小的院子,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树下一口压水井。临街的一面挂着木牌,上面是两个朴拙的隶书大字:“北木”。

这是他开了五年的木器工作室。

工作室的门关着,但没锁。秦建国推门进去,熟悉的木香扑面而来——松木、桦木、榆木混合的气息,还有清漆和桐油的味道。阳光从朝东的窗户斜射进来,在满是木屑的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
一楼是工作区,摆放着各种工具:刨子、锯子、凿子、锉刀,墙上挂着大小不一的锯片和刨刃。几个半成品的木器放在工作台上——一张椅子的框架,一个梳妆盒的毛坯,还有几个木雕小件。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,只是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
“师父?”

声音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传来。秦建国转头,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扫帚,脸上满是惊讶。

“大勇。”秦建国笑了。这是他最年长的徒弟,李勇,跟了他三年。

“师父!您回来啦!”李勇扔下扫帚跑下楼,差点绊倒,“我们都以为您还得过阵子呢!师娘昨天还说,您这次出差时间真长……”

“临时有事,提前结束了。”秦建国简短地说,“其他人呢?”

“二胖和小梅去木材市场了,说要挑块好料子练手。三儿回家给他爹过生日,明天回来。”李勇说着,接过秦建国的行李,“师父您吃饭没?我给您下碗面?”

“不用忙。”秦建国摆摆手,环视工作室,“这些天生意怎么样?”

“接了三个活儿。”李勇掰着手指算,“街口老张家闺女出嫁,订了一套梳妆盒和镜子框;区文化馆要修复两个老柜子,说是民国的东西;还有……对了,有个南方来的老板,看了咱们在工艺美术展上的作品,想订一批仿明式家具,量不小,我让等您回来谈。”

秦建国点点头,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。台子上放着一个做到一半的木雕——是一只展翅的鹤,已经粗具形态,但细节还没打磨。他拿起刻刀,手指摩挲着刀柄上被磨得亮的凹痕。这把刀跟了他十年,刀柄的纹理早已契合他的手型。

握刀的感觉,踏实。

“师父,您这趟出差……”李勇小心翼翼地问,“顺利吗?”

秦建国的手顿了顿。冰渊、神殿、血肉横飞的战斗、寒渊之主最后的低语……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“还行。”他最终说,“就是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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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您先上楼歇着?我给您烧点热水,擦把脸。”

“好。”

二楼是生活区。一个客厅兼餐厅,两间卧室,还有个小厨房和卫生间。陈设简单但温馨:实木桌椅是秦建国自己打的,沙是沈念秋从娘家带来的嫁妆,墙上挂着两人的结婚照——照片里,秦建国穿着军装,沈念秋穿着红毛衣,两人都笑得很拘谨,那是八年前的事了。

秦建国推开卧室的门。房间收拾得很干净,床单是新换的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,长得郁郁葱葱。梳妆台上,沈念秋的雪花膏瓶子、木梳、夹摆放整齐,旁边还有一个相框,里面是他们三岁儿子秦松的照片。

他放下行李,坐在床边。身体的疲惫终于排山倒海般涌来——不是能量耗尽的那种空虚,而是深入骨髓的劳累。他脱掉外套,看到手臂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,只有当他刻意调动能量时才会显现。

这是好事,说明能量循环正在恢复正常。
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那些记忆碎片,那些与灵脉共鸣的体验,已经烙印在意识深处。他现在看世界的眼光,已经和半个月前不同。

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。秦建国走到窗边,看到隔壁院子里的几个小孩正在玩弹珠。他们蹲在地上,专注地盯着彩色玻璃珠滚动的轨迹,为了一次准确的撞击欢呼雀跃。

如此平凡,如此珍贵。

他看了很久,直到李勇在楼下喊:“师父,水烧好了!”

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秦建国感觉精神好些了。他下楼时,李勇已经泡好了茶——茉莉花茶,最普通的那种,用搪瓷缸子装着,热气腾腾。

“师娘知道您今天回来吗?”李勇问。

“我没通知。”秦建国抿了口茶,烫,但香,“想给她个惊喜。”

其实不是惊喜,是不确定。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,所以不想提前给希望。但现在,他坐在这里,喝着徒弟泡的茶,听着街上自行车铃铛的声音,真实感一点点回归。

“那您现在去接小松放学?”李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“四点二十,高中该下课了。”

秦建国这才意识到时间。他离开时,儿子还在放暑假,现在应该开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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