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避?那意味着将危险留给家人,留给那些无辜的人。
迎战?那意味着离开家庭,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。
秦建国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神已经变得坚定。
他选择迎战。
不仅因为责任,更因为爱。爱他的家人,爱这个平凡但温暖的世界,爱那些值得守护的美好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两人就起床准备出。来接他们的是一辆黑色轿车,司机是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,穿着便装,但动作举止一看就是军人。
“王队,秦顾问,请上车。”司机帮他们放好行李,“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走特别通道。”
车子驶出招待所,穿过清晨安静的街道。省城还没完全醒来,只有早班的公交车和送奶工在路上。路灯还亮着,在晨雾中泛着昏黄的光。
机场在城郊,车程四十分钟。九十年代末的省城机场不大,只有一条跑道,候机楼是老旧的红砖建筑。但特别通道确实方便,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停机坪附近,有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着。
“王锋同志,秦建国同志,请跟我来。”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迎上来,没有多余的话,直接带他们穿过一扇小门,进入候机楼内部区域。
这里比外面安静许多,人也少。他们在一个小休息室等了二十分钟,然后被领上一架小型客机。不是民航的航班,而是军用的运输机改装的,机舱里只有十几个座位。
“专机?”秦建国有些惊讶。
“特协办的待遇。”王锋轻描淡写地说,“毕竟我们携带的东西敏感,坐普通航班不方便。”
飞机起飞时,天刚大亮。从舷窗看出去,省城在晨光中渐渐缩小,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积木。然后是农田、山脉、河流,一切都在脚下铺展开来。
秦建国这是第一次坐飞机。起飞时的失重感让他有些不适应,但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。云海在脚下翻滚,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,天空是纯粹的蔚蓝。
“很美,对吧?”王锋说,“每次飞在天上,我都会想,我们守护的就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,每一处风景。”
秦建国点头。从这个高度看下去,人类的活动痕迹如此渺小,但又如此顽强。那些城镇、道路、农田,都是无数人辛勤劳作的成果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这些成果不被毁灭。
飞行了两小时左右,飞机开始下降。北京到了。
从空中看,九十年代末的北京已经是个大都市,高楼林立,道路纵横。但和后来的级城市相比,这时候的北京还保留着很多老城区的风貌,胡同、四合院随处可见。
飞机降落在西郊的一个军用机场。一下飞机,秦建国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——沈钧和林静云。
几个月不见,沈钧似乎老了一些,鬓角的白更多了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林静云则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冷静专业的样子。
“辛苦了。”沈钧和他们握手,目光在秦建国脸上停留了几秒,“脸色不太好,高原反应还没完全恢复?”
“有点,但能坚持。”秦建国说。
“先回总部,做个全面检查。”林静云说,“我们需要评估你这次的能量消耗和恢复情况。”
一行人上了一辆面包车,车窗贴着深色膜,从外面看不清里面。车子驶出机场,没有进城,而是沿着西山的公路行驶。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,偶尔能看到一些不起眼的院墙和铁门。
开了大约半小时,车子拐进一条岔路,路口的标志写着“军事禁区,闲人免进”。又开了几分钟,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。哨兵检查了证件,铁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,有几栋三四层的楼房,外表看起来很普通,像是普通的科研单位或部队驻地。但秦建国能感觉到,这里的能量场很特殊——不是自然形成的,而是人工布置的,有一种稳定、有序的波动。
“欢迎来到特协办总部。”沈钧说,“表面上是‘地质与异常现象研究所’,实际上是我们的大本营。”
车子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。楼门口没有牌子,只有编号:号楼。
“你的房间在二楼,o。”林静云递给秦建国一把钥匙,“先休息一下,一小时后来医疗中心找我,做检查。”
“训练什么时候开始?”秦建国问。
“检查结果出来之后。”沈钧说,“我们需要知道你的确切状态,才能制定合适的训练计划。别急,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
o房间比秦建国想象的要好。大约二十平米,有独立的卫生间,一张单人床,一个书桌,一个衣柜。窗户朝南,采光很好。书桌上放着一摞书,秦建国看了看,都是关于中国古代神话、地理、文物方面的着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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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柜里有几套衣服:作训服、便装,甚至还有两套西装。尺码都是他的。
“这些都是按你的尺寸准备的。”王锋说,“在这里,衣食住行都不用操心,专心训练就行。”
秦建国放下背包,坐在床上。床垫很硬,是军用的那种,但干净整洁。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像医院。
“你先休息,我住你隔壁,o。”王锋说,“有事敲门。”
王锋离开后,秦建国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儿。从春城到昆仑,再到北京,这一路像是做梦。但现在梦醒了,他必须面对现实:这里是特协办总部,他即将开始系统的训练,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。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院子里很安静,偶尔有人走过,都穿着白大褂或作训服,行色匆匆。远处能看到其他几栋楼,还有高耸的天线塔。更远处是西山的轮廓,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苍翠而宁静。
这里将是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“家”。陌生,但必要。
一小时后,秦建国按照指示来到医疗中心。那是在另一栋楼里,需要穿过一条地下通道。通道很宽敞,灯火通明,两边是各种实验室和办公室,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。
林静云已经在等他了。她换上了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她问,同时示意秦建国躺在一张检查床上。
“比昨天好多了,能量在缓慢恢复。”
“嗯,我检测一下。”林静云拿出一个手持仪器,外形像老式的大哥大,但屏幕更大,按键更多。她在秦建国身上扫描,仪器出轻微的嘀嘀声。
“能量储备只有正常水平的o。”林静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“但恢复度比预期快,估计五天后能恢复到o。守印人的体质确实特殊。”
接着是一系列常规检查:血压、心率、血液采样、脑电图。检查过程很仔细,足足用了一个小时。
“基本生理指标正常,有些疲劳和轻微脱水,问题不大。”林静云说,“但脑电图显示,你的大脑活动模式有变化——某些区域的活跃度明显提高,尤其是与记忆、感知相关的区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