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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1集 老槐树(第1页)

秦工背着王锋,在废墟间踉跄前行。

脚下的“路”根本算不上路,只是建筑倒塌后形成的、高低起伏的瓦砾堆。破碎的水泥板边缘锋利如刀,扭曲的钢筋从混凝土中刺出,锈蚀的金属框架半埋在尘土里,像巨兽的骸骨。每一步都要小心选择落脚点,稍有不慎就会摔倒,或者被尖锐的物体划伤。

秦工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,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。每一次身体的晃动,都带来肩关节处撕裂般的剧痛——应该是脱臼了,可能还伴有骨折。但他不能停。背上的王锋呼吸微弱,体温异常地高,隔着残破的衣物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灼热。偶尔,王锋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,喉咙里出压抑的呻吟,皮肤下那些诡异的蓝紫色脉络会短暂地亮起微光,然后又迅暗淡下去。

秦工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他知道,必须尽快找到医生,找到药品,找到能帮助战友的东西。

他抬头望向四周。视野所及,尽是废墟。大部分建筑都倒塌了,少数还立着的也是千疮百孔,窗户破碎,墙壁开裂,爬满了枯死的藤蔓。从建筑风格来看,这里像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苏式或早期工业建筑,厚实的砖墙,方正的造型,高大的窗户。不少建筑外墙上还能看到斑驳的标语残迹,红漆剥落,只剩下只言片语:“……卫……命”、“……促生……”、“……争朝夕”……字迹在风吹日晒中变得模糊难辨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:陈年的尘土、潮湿的霉味、金属锈蚀的腥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臭氧的微甜气味——这气味让秦工感到不安,因为它和地下那些怪物身上散的气息有几分相似,只是淡了很多。

风从废墟间穿过,出呜咽般的声响,偶尔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屑。天空是铅灰色的,厚厚的云层低垂,看不见太阳,分不清具体时间。光线暗淡而均匀,像是阴天的黄昏,又像是黎明前的昏暗。

秦工判断不出方向。他只能选择一个看起来相对“开阔”的方向前进——那里建筑倒塌得没那么密集,似乎曾经是一条主干道。

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秦工已经汗流浃背,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。背上的王锋越来越沉,仿佛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,转化为沉重的负担。秦工不得不每走十几步就停下来,靠着断墙或歪斜的电线杆喘息片刻,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当作拐杖的金属棍,支撑着两人不致倒下。

左臂的剧痛已经麻木,转而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钝痛和肿胀感。秦工低头看了一眼,左臂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,肿胀得比右臂粗了一圈,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。他知道情况不妙,但没有时间处理,也不能处理——他需要这只手保持现状,至少还能在必要时提供一点微弱的平衡。

再次停下来喘息时,秦工将王锋小心地靠在一面相对完整的墙壁上,自己瘫坐在旁边。他拧开水壶——那是从地下带上来的、军绿色的铝制水壶,表面布满了划痕和凹痕——摇了摇,里面还有小半壶水。他先小心地抬起王锋的头,将壶口凑近他干裂的嘴唇,慢慢倒了一点点。

水沿着王锋的嘴角流下一些,但喉结还是微微动了一下,咽下去少许。

秦工这才自己喝了一小口。水带着金属容器的味道,有些温热,但在此刻如同甘霖。他不敢多喝,必须节省。

趁着休息的片刻,秦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。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像是一个小型广场的边缘,广场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喷水池,池底积满了枯叶和垃圾。喷水池周围散落着一些石质长椅,大多已经断裂倒塌。广场对面,是一栋相对完好的五层楼房,外墙贴着早已褪色的白色瓷砖,不少已经剥落。楼房的窗户大多破碎,黑洞洞的,像无数只眼睛凝视着这片死寂。

楼房的一层,有几个门面房的痕迹,招牌早已朽烂,只能依稀辨认出“供销……”、“理……部”等字样。o年代末,这种建筑风格和招牌用语在很多小城镇和厂矿区还能见到。

秦工的目光落在楼房一侧。那里有一扇铁门,半开着,门上的绿色油漆大片剥落,露出锈蚀的金属底色。门旁的水泥墙上,用红漆刷着一个模糊的十字标志,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卫……室”。

医务室?

秦工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走近一些仔细看。

确实是红十字标志,虽然褪色严重,但形状还能辨认。下面的字是:“卫生所”。

这可能是这个厂区或基地的医务室!虽然看起来废弃已久,但里面也许还留有一些药品、器械,哪怕只是绷带、酒精,也足以救命!

希望再次点燃。秦工回到王锋身边,蹲下身,低声道:“锋子,坚持住,前面可能有医务室,我去看看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
王锋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
秦工知道不能把王锋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久,但带着他一起过去探查未知建筑太危险了。他迅环顾四周,将王锋挪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——两根倒塌的水泥柱形成的夹角里,又扯过一些枯枝和破碎的塑料布简单遮掩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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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快回来。”秦工又看了一眼王锋苍白的脸,转身,握紧金属棍,朝着那栋楼房走去。

铁门半开着,门轴锈蚀严重,推开时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秦工侧身进入,金属棍横在身前,警惕地扫视内部。

门内是一条走廊,地面铺着早已磨损破裂的绿色水磨石,墙壁下半截刷着淡绿色的漆,上半截是白色,但都布满了霉斑和水渍。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,门都开着或虚掩着。光线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空气中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,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福尔马林的化学品气味——这气味让秦工稍感安慰,至少这里确实是医疗场所。

他挨个房间查看。第一个房间像是挂号或收费处,木制柜台后面散落着一些泛黄的纸张和票据,早已被虫蛀得不成样子。第二个房间是药房,靠墙有一排木制的药柜,玻璃门大多破碎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零星几个棕色的玻璃药瓶滚落在地上,标签早已模糊。地上散落着一些压扁的药盒和破裂的输液瓶。

第三个房间的门上挂着“诊疗室”的牌子。秦工推门进去。

房间大约二十平米,靠窗放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制诊疗床,上面的皮革垫子早已开裂,露出里面黄的海绵。旁边有一个同样锈蚀的器械推车,上面散落着几把钳子、剪刀,都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迹。墙边有一个洗手池,水龙头早已不翼而飞,只留下一个锈蚀的断口。

最让秦工在意的是靠墙的一个玻璃柜。柜门锁着,但玻璃已经裂了。透过裂纹,能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着一些药品盒子,虽然也落满了灰,但看起来保存相对完好。

秦工心中一喜,立刻上前,用金属棍小心地撬开已经变形的柜门。玻璃碎裂,哗啦掉了一地。

他顾不上灰尘,迅翻找起来。

大部分药品的包装纸盒已经脆化,一碰就碎。但有些玻璃瓶装的药品看起来还完好。秦工辨认着标签上的字迹——很多是俄文或英文,他看不懂,只能找中文的。

终于,他找到了几样有用的东西:一瓶oo毫升的医用酒精,密封良好;几卷未开封的纱布和绷带,虽然包装纸泛黄,但里面应该还能用;一小瓶碘酒;一盒阿司匹林,已经过期很久了,但总比没有强;最让他惊喜的是,在一个铁皮盒里,他找到了几支密封在玻璃安瓿里的注射剂,标签上写着“肾上腺素”,还有几支“盐酸哌替啶”(杜冷丁)——这是强效止痛药。

秦工不懂医,但他受过基本的战场救护训练,知道肾上腺素用于抢救休克,杜冷丁是强效止痛剂。虽然过期了,但在这种绝境下,有总比没有好。

他将这些药品小心地装进一个找到的帆布医药包里,又翻出几把还算完好的手术剪、镊子和一把止血钳,一并放入。

正要离开时,他的目光落在诊疗床下。那里有一个墨绿色的铁皮柜,柜门虚掩着。

秦工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用金属棍小心地挑开柜门。

里面是一些杂物:几件皱巴巴的白大褂,已经霉;一些空纸箱;还有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。

秦工拿起背包。很沉。他拉开拉链。

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。

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手电筒——老式的铁壳手电,装三节一号电池的那种。他按了一下开关,居然亮了!虽然光线昏黄,但在这种环境下无异于珍宝。

手电筒旁边,是一个铁质饭盒,里面放着几块压缩饼干和两包用油纸包着的、已经硬得像石头的馒头。虽然不知道放了多久,但在饥饿面前,这些就是救命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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