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繁茵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,是气的。
虞桉很好奇,田负现在还是个孩子,到底做了什么事,让孟繁茵这个母亲对他有这么大的……恨意。
对,恨意,恨不得杀了田负一般。
“孩子?”
孟繁茵眼中划过一抹自嘲:“谁家孩子会心狠到陷害自己的亲娘?计谋甚至,甚至……恶心!”
陷害亲娘与人通奸,仇人看到她落得这样的下场,也都该释怀了。
她九死一生生下田负,看着怀里的小小婴孩,心里暗暗誓一定要保护他平安快乐长大。
不成想一年前,年仅五岁的田负亲手喂她吃下加了迷药的糕点,等她醒来时,床榻上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,四周围满了人。
她看到小小的田负站在人群里,目光不像是看亲娘,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孟繁茵字字句句带着恨,虞桉听着,满头问号:“不是我为田负说话,当时他只有五岁,怎么做出那样的事?”
虽说有的小孩是天生的坏种,可田负既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计谋陷害亲娘,就一定能明白,孟繁茵出了丑事,他作为孟繁茵的亲生儿子,后面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。
现实确实如此,田负在田家的地位,还不如田束呢,可以说是嫡系子弟中最低的。
“谁知道呢,”孟繁茵自嘲一笑,“是我的错,也许当初就不该生下他。”
怀田负时,她吃什么吐什么,短短两个月瘦了近二十斤!
好几次见血,只能在床上静养,夫君……二爷吓得日夜守着她,连家族交给他的公务都不顾了。
早知道,早知道她该听劝,把这孽种打掉!
可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“事后我被关在这个院子里,田负来过一趟,我以为他许是被人蒙蔽或利用了,以为他是要跟我解释,可是……”
想到往事,孟繁茵许是气急了,剧烈咳嗽起来,虞桉连忙上前,喂她喝了点水。
甜甜的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孟繁茵现她身体里暖融融的。
她接着说:“他是来杀我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最后关头停下了。”
孟繁茵自嘲一笑:“许是不想背负杀母的骂名,又或许是因为别的,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她只知道,她拿命生下来的孩子要杀她。
孟繁茵伤心过愤怒过,也绝望过,最终只能说一句……
也许,是她前世罪孽深重,今生要受到惩罚吧。
结合孟繁茵说的这些,虞桉再一想长大后的田负……果然,小时候是坏种,长大了依旧是坏种。
这算什么?
好竹出歹笋吗?
此时的田负只有六岁,孟繁茵对他的了解只有这么多,虞桉想了想,告诉孟繁茵她来自未来。
“未来的田负带着田家的命令去兽人世界,在那里,他……”
孟繁茵先是惊愕,后面满是愧疚。
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如果我没有生下田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