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接过信,打开。
信是慕容正德的亲笔:
“雪儿,见字如面。为父知你北上,心甚慰。然京城已成龙潭虎穴,你率军而来,必遭围攻。”
“若信为父,明日丑时,独自至城南土地庙一见。只许一人,多一人,为父永不再见。”
“另,墨鹰与李姑娘已安全入京,现藏于为父处,勿忧。”
信末盖着慕容正德的私印——这是父女间才知的暗记,做不得假。
慕容雪的手在颤抖。
父亲来信了。
墨鹰和李青瑶在父亲那里。
父亲约她见面,但只许一人。
去,还是不去?
“慕容姑娘,怎么了?”
柳随风问。
慕容雪将信递给他。
柳随风看完,脸色大变。
“不能去!这可能是陷阱!慕容前辈……不,冷一夫是天门门主,与三皇子、南宫绝都是一伙的。他约你单独见面,定是想抓你!”
“可墨大哥和青瑶在他手里。”
慕容雪眼中含泪。
“而且,这私印是真的。这是我和父亲之间的暗记,别人不知道。”
“那也可能是他逼墨鹰说的!”
“不。”
慕容雪摇头。
“墨大哥宁死也不会出卖我。而且,这字迹确实是父亲的。我认得。”
她看着信,心中天人交战。
去,可能是陷阱,她可能永远回不来。
不去,墨鹰和父亲都在那里,她可能永远见不到他们。
“我去。”
最终,她做出了决定。
“柳公子,大军交给你。若我明日辰时未归,你立刻化整为零,潜入京城,与梅堂主会合,见机行事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慕容雪眼神坚定。
“为了墨大哥,为了父亲,也为了……弄清楚一切。”
子时,慕容雪易容成村妇,悄然离营。
她一人一剑,向城南土地庙而去。
夜色如墨,寒风刺骨。
但她心中火热。
十五年没见父亲了。
十五年,她从一个七岁的小女孩,长成了名震江湖的“玉罗刹”。
十五年,父亲从一个严厉但慈爱的父亲,变成了神秘莫测的“冷一夫”。
这十五年,生了什么?
父亲为什么要创立天门?
为什么要推动惊蛰计划?
为什么要与天下为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