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猛脸色一沉:“有奸细?”
“还没抓到人,许是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?”刘猛冷笑,“早不着晚不着,这时候意外?”他抓起佩剑,“传令,全军戒备,当心偷营!”
帐外突然响起惨叫声。
“敌袭!有人闯营!”
五十名死士像一把尖刀,直插进来。他们黑衣黑脸,只露眼睛,手里短刀见血封喉,转眼放倒一片守卫。
“护住大将军!”
亲兵队涌上来,可这五十人个个是死士,以命换命,一时竟挡不住。
刘猛提剑冲出大帐,只见火光乱影里,对面这些黑衣人如狼入羊群一般,势不可挡,他心头一凛——人不多,可太狠了。
“擒贼王!”领头的死士哑着嗓子喊,直扑刘猛。
刘猛挥剑格开,反手一掌拍出,那死士身子怪异地一扭,竟避开了,短刀毒蛇般刺向他咽喉。
眼看要中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挡在中间。
“铛!”
死士被震退三步。
来人黑袍翻飞,面色阴冷,正是南宫绝。
“南宫先生!”刘猛又惊又喜。
南宫绝哼了一声:“宵小之辈,也敢造次?”他身形一晃,已到那死士面前,一掌拍出,掌风阴寒,死士急闪,仍被扫中肩头,半边身子顿时麻了。
“退!”死士头领毫不恋战,一声令下,五十人抽身就退,眨眼便没入黑暗之中。
南宫绝要追,刘猛却上前拦住了:“先生,穷寇莫追,恐有埋伏。”
他看着满地尸和冲天大火,脸黑得像锅底:“慕容雪……好狠的手段,本座跟你没完。”
天刚放亮,朝阳门轰然洞开。
慕容正德穿着慕容雪的银甲,戴青铜面罩,率八百人出城,队伍打起“慕容”大旗,浩浩荡荡往西而去。
探马飞报刘猛。
“大将军,慕容雪带主力往西跑了!”
刘猛昨夜憋了一肚子火,闻言拍案而起:“想逃?追!”
副将忙劝:“将军,小心是计。慕容雪狡诈……”
“计?”刘猛咬牙,“她身边只有几千残兵,能有什么计?我就十万大军压过去,什么计也碾碎了!传令——前军三万,随我追!中军四万跟上!后军三万守营,防城里偷袭!”
十万边军开拔,像黑潮往西涌去。
慕容正德带人且战且退,故意丢下些辎重,显得狼狈不堪,刘猛见了,更笃定慕容雪已是穷途末路,催着大军急追。
午时,边军前军三万全进了卧龙谷。
这谷两边是陡崖,中间一道窄沟,长三里。三万大军进去,队伍拉成细长一条,头尾顾不着。
“停!”
刘猛忽然勒马,环顾四周,心里咯噔一下。
太静了。
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。
“中计了!退!快退!”
可为时已晚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巨响传来,两边山崖上滚石檑木暴雨般砸下,瞬间堵死退路,前面谷口也被巨石封住。
“放箭!”
柳随风一声令下,五百弓箭手现身崖顶,箭雨倾盆。
边军大乱,人挤马,马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