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平气和,百福自集。”
陈玉池懵懵的抱着怀里要掉出去的几个大橘子,“谢谢大爷!”
“哎呀,好好治病啊!”老大爷挥挥手,看她缓过来,背着手迈着步走远了。
“我…没病啊…”陈玉池跺了跺脚,想要追上去把橘子还给老大爷,小跑了没几步,怀里的橘子就飞出去一个。
“我的橘子!”她手忙脚乱的又捡回来,抱着东西蹲在地上想了一会。
“百福自集…”
“百福自集…”
…
周宴安正在输液,他血管扎针扎多了,没有最初那样细,护士一针就扎了进去。
“这是你女朋友走的时候让护士站帮忙收的外卖。”老成稳重的护士长拿出来一个粉红色,已经拆掉包装的暖手宝。
“阿奇刺激血管,下面垫一个会好一点。”
周宴安动了动手指,针管略微有些回血,又很快消下去,他另一只手接过这个卡通画风的暖手宝仔细的垫在了左手下面,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,我只是代取,还是谢谢你女朋友吧。”
护士走后,他闭着眼睛刚想眯一会,他身体不及温棠,本就更容易疲惫一些,病房的门却被很轻很轻的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周宴安以为是医生查房,他撑着自己往上挪了挪。
门被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眼熟的脑袋探进来。
“是你?”周宴安认出了面前有些拘谨的女孩,“温棠不在。”
“我不是来找棠棠的。”陈玉池低着头,有些不好意思,她背后的双手里还拿着一束楼下花店老板说看望病人专送的鲜花。
不大的一束,竟花了她八十多。
不找温棠?周宴安有些疑惑,总不会是来找他的吧。
陈玉池硬着头皮把背后的花举到了面前,吞了吞口水,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紧张,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花也是送给你的。”她将花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,走路的时候还左脚拌右脚,差点平地摔。
将花放好,陈玉池终于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,站到周宴安对面,仍然有些难过有点伤心的向下撇了撇嘴角,“我还是不喜欢你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但棠棠喜欢你。”
“我喜欢了她很多很多年。”
“我喜欢她的时间,一定比你喜欢她的时间要长很多很多。”
她的鼻子又有些酸。
陈玉池使劲的眨着眼睛,克制自己不要再哭出来。
不能哭出来!陈玉池!你不能在周宴安面前低他一头!
她鼓起勇气抬头,撞上了周宴安温和包容的眼眸,“你不能让她难过,我们都会看着你的!”
“好。”
“什么?”陈玉池愣住。
“我说好,”周宴安脸色苍白,唇色也淡,声音却温和清越,“你们要好好监督我。”
陈玉池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下好狼狈,好不堪,转身就想跑出去,却被周宴安的声音叫住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指了指茶几上并不算新鲜的花束。
医院附近花店要价高,质量良莠不齐,她这样快的去而复返,一定是被狠狠宰了一刀。
温棠的粉丝正如她所说的那样…都很可爱。
陈玉池走后,周宴安低声笑起来,牵动到肺部,带出几声咳嗽。
…
温棠吃了顿火锅,自己干掉了一盘子肉,脚步轻快的返回了医院。
她去的快,回的也快,半个多小时过去,周宴安一个吊瓶都没有打完。
“这是哪来的花啊?”
温棠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,把面前的花拿起来,花包的还行,就是上面的康乃馨有些发蔫。
“有人来看你了?”这么典型的一束送给病人的花束,难道是陈正来过?
“陈正这么抠门?只舍得送一束快凋谢的康乃馨?”
“你这朋友不行啊!”
周宴安朝温棠招招手,“不是陈正,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“我认识的人?”温棠坐过去,握住他发凉的手,试图帮他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