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。
大扫除还在继续。
客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书架上的书重新码整齐,茶几上的摆件擦得锃亮,窗台上一尘不染。小青站在卧室里,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衣柜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,最后一个战场。”
她打开柜门,开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。
衣服、被褥、不常用的毯子、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盒子……她把这些东西堆在床上,准备把柜子里面彻底擦一遍再重新归置。
小白的寝衣,叠好,放一边。
小玄的外袍,叠好,放另一边。
自己的那条青色披帛,叠好……
小青一边整理一边哼着歌,赤红色的眼眸时不时扫过那些衣物,确认有没有需要清洗的。
很快,柜子里的东西被清空了大半。
她伸手进去,准备把最下面那层的东西也拿出来。
手碰到了什么。
一个盒子。
木质的,不大,藏在最深处,上面还盖着一块深色的布。
小青愣了愣。
她把那块布掀开,把盒子抱出来。
盒子做得很精致,表面刻着细密的蛇纹——那种纹路她认识,是小玄平时刻东西时最喜欢用的样式。没有锁,只是轻轻合着,盒盖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小青看着这个盒子,赤瞳里闪过好奇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——小玄还在客厅拖地,小白在整理书架的最后一层。
她又转回头,看着手里的盒子。
“什么东西藏这么深……”
她小声嘟囔着,轻轻打开了盒盖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许多小物件。
最上面是一根带,淡青色的,边角有点旧,但叠得很整齐。小青认得这根带——是她以前很喜欢后来找不到的那根,当时还找了好几天,最后以为丢在外面了。
带下面是一枚耳坠,银色的,小巧玲珑。这也是她的,某次出门回来后就现少了一只,她当时还心疼了好久,因为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对。
再往下翻,她看到了小白的扣子——那颗白色的、带着淡淡云纹的扣子,是小白一件外袍上的,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掉了,小白还随口提过一次。
还有小白的簪,细细的,银白色,顶端雕着一朵小小的莲花。这个她记得,是小白某天梳头时现不见了的,当时还说“奇怪,明明放在这里的”。
再往下……
小青的动作顿住了。
盒子的最底层,放着一个小布袋。
她拿起那个布袋,打开。
里面是两片鳞片。
一片白色的,晶莹剔透,泛着淡淡的冷光。
一片青色的,光泽柔和,边缘带着细微的纹路。
小青看着这两片鳞片,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她认得这些。
这是她们蜕皮时掉下来的鳞片。
每次蜕皮后,那些褪下的鳞片都会被她们自己处理掉——通常是化掉或者扔掉。她从来没想过,这些应该消失的东西,会被人小心地收起来,藏在这样一个盒子里。
小青把鳞片放回布袋,又看了看盒子里其他的东西。
除了这些,还有几根头——小白的,她的,被细心地缠在一起,用一根红线系着。还有一小块布料,是她某件旧衣裳上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剪下来的。还有一片干枯的花瓣,是她很久以前随手放在他书桌上的……
小青抱着那个盒子,半天没动。
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有点想笑,又有点莫名的悸动。
她忽然想起平时那些小事——她找不到带时,小玄会默默地从某个角落拿出来给她;她念叨耳坠丢了时,小玄会说他再帮她找找;她随口说喜欢什么东西时,过几天那东西就会出现在她床头……
原来那些“凑巧”找到的东西,都是他早就收着的。
小青深吸一口气,抱着盒子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