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玄慢慢睁开眼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触感——他还枕在小青腿上,姿势和睡前一模一样。
视线渐渐清晰。
客厅里很暗,只有几盏嵌在墙壁上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。那光线很柔和,像被稀释过的蜂蜜,从灯罩里流淌出来,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朦胧的暖意。
窗外已经完全黑了。夜色透过玻璃窗透进来,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深蓝。
小青靠着沙,头微微歪着,睡着了。
她保持着坐着的姿势,背靠着沙垫,脑袋偏向一侧,墨黑的长散落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赤红色的眼眸闭着,睫毛又长又密,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的呼吸很轻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她的腿应该早就麻了吧?但他还枕着,她一动没动。
小玄心里一暖。
他又看向身边。
小白靠在他身边,也睡着了。
她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他手上,指尖微微蜷着。墨黑的长散在沙上,像一匹铺开的绸缎。淡紫色的眼眸闭着,睡颜安静得像个孩子。她的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给他输送灵力时的姿势,掌心向上,仿佛还在做那个动作。
两人就这样守着他,谁也没离开。
小玄看着她们安静的睡颜,心里软成一片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慢慢化开,温热的,柔软的,顺着血液流遍全身。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。
他轻轻动了动。
想坐起来,把两人抱到床上睡。
结果刚一动,小青就醒了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然后慢慢睁开眼。赤红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醒的朦胧,视线有些涣散。她眨了眨眼,看到枕在自己腿上的小玄,又眨了眨眼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从嘴角开始,慢慢蔓延到眼睛里,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她俯身,凑过来,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醒了?”
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轻轻的,软软的,像羽毛拂过水面。
小玄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又看向身边的小白。
小白也醒了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,正看着他。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刚醒的温柔,像月下静谧的湖泊,倒映着他的身影。她的唇角微微弯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小玄看着两人,忍不住笑了。
“怎么都睡这儿?”
小青伸了个懒腰。
她一动,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——腿真的麻了。但她没说什么,只是换了个姿势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“等你醒啊。”
小玄愣了愣。
“等我醒?”
小青点头,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对啊,万一你醒了找不到人怎么办?”
小玄看着她,心里暖得烫。
他又看向小白。
小白也轻轻点头。
“怕你醒了找不到人。”
小玄看着两人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成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