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。那光很暖,很亮,照得空气里细小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,像谁在光里撒了一把碎金。窗外有鸟叫声,远远的,细细的,偶尔混着几声灵虫的鸣叫。
小青和小白窝在沙上。
小青靠着小白,小白靠着沙靠背,两人像两只叠在一起晒太阳的小动物。小青手里举着水晶板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赤红色眼眸照得亮晶晶的。她刷了一会儿,又一会儿,又一会儿——然后忽然把水晶板往茶几上一扔,整个人往小白怀里缩,脸埋进她胸口。
“无聊死了。”
小白低头看她。小青的头蹭得她下巴痒痒的,她伸手帮小青把散落的头拢到耳后。“那想做什么?”
小青没动,脸还埋在她胸口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:“不知道。就是无聊。”
小白想了想,手指在小青背上轻轻拍着。“要不要找点事做?”
小青从她怀里抬起头,赤红色的眼眸转了转。她看着小白,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——透过半开的门,能看到小玄的背影。他系着那条深色的围裙,墨黑的长扎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,正低头切菜,刀起刀落,案板上的菜码得整整齐齐。
小青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
那亮光从眼底升起来,像两颗被点燃的小星星。她凑到小白耳边,嘴唇几乎贴着小白耳朵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偷偷摸摸的兴奋。
“我们去偷袭弟弟吧。”
小白愣了愣:“偷袭?”
小青点头,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。“他现在在厨房做饭,我们去吓他。从后面抱住他,看他什么反应。”
小白想了想,唇角弯起来。“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那种笑是心照不宣的,像小时候商量好要做什么坏事。
小青先从沙上起来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她朝小白伸出手,小白把手放进她掌心,也被她拉起来。两人踮着脚,一步一步走向厨房。
小青走在前面,小白跟在后面。她们的身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,投在地板上,交叠在一起。路过客厅的镜子时,小青看到镜子里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,差点笑出声,赶紧捂住嘴。
厨房的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,笃笃笃,很稳,很有节奏。还有锅里水烧开的咕嘟声,混在一起,像一慢悠悠的歌。
小青探头看了一眼——小玄背对着门口,正在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里。他的动作很利落,肩膀很宽,腰很细,围裙的带子系在身后,打了一个整齐的结。
小青缩回头,对小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小白点头。
两人悄悄溜进去。
地毯在厨房门口就没了,换上光滑的石砖。小青的脚踩上去,凉凉的,她踮得更厉害了,几乎只用脚趾着地。小白跟在她后面,同样轻手轻脚。
小青先靠近。她从小玄身后伸手,环住了他的腰。双手交叠在他腹部,脸贴在他背上。他的背很宽,很暖,隔着寝衣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。
小白也靠近了。她绕到前面,从正面抱住了他。脸贴在他胸口,能听到他的心跳,咚,咚,咚,很稳。
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,手里的刀差点掉了。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白,又侧头看看背上的小青,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
小青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,笑了。“偷袭成功。”
小白也笑了,脸在他胸口蹭了蹭,像只撒娇的猫。
小玄被两人夹着,动弹不得。前面是小白,后面是小青,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他笑着低头看怀里的小白,又侧头看背上的小青。
“你们这是帮忙还是捣乱?”
小青从他背上探出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是帮忙。”
说完,她就开始“帮忙”了。
她松开小玄的腰,伸手从案板上偷了一块切好的灵笋。那灵笋切得薄薄的,白白的,在光下泛着润润的光。她放进嘴里,嚼了嚼,脆生生的,带着一股清甜。
“好吃。”
小玄哭笑不得:“那是生的。”
小青眨眨眼,又偷了一块,嚼得咔嚓响。“生的也好吃。脆脆的。”
她又偷了一块,这次递到小白嘴边。“姐姐也吃。”
小白张嘴接住,嚼了嚼,点头。“嗯,好吃。脆的。”
小玄看着两人,无奈地笑了。“你们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偷吃的?”
小青把最后一块灵笋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都是。”
她又看了看案板——旁边还有一碗面粉,白白的,细细的,是小玄准备用来做点心的。她眼睛亮了。
她伸手,抓了一把面粉。那面粉很细,从指缝里漏出来,像白色的沙。她悄悄绕到小玄侧面,趁他不注意,一把抹在他脸上。
小玄被抹了一脸白,愣在那里。面粉沾在他脸上,鼻子上,眉毛上,睫毛上都是白的。他眨了眨眼,睫毛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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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青笑了,笑得弯下腰。“白胡子老头!哈哈哈!”
小白也笑了,看着小玄满脸面粉的样子,也伸手抓了一把面粉,抹在小玄另一边脸上。这下两边对称了,整张脸都是白的,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还亮着,瞪得圆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