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都散了。”
说罢,他一甩袖袍,竟是看也不看众人反应,转身便要走入大殿。
话音落定,满场皆惊。
这是何意?
招婿招到一半,因为心情不好,不招了?
数千修士,自中州乃至四海八荒奔赴而来,在此苦候二十余日,历经名姓筛选,又在百善阶前苦苦挣扎,到头来,竟换得一句心情不好。
人群中怨气升腾。
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神情由错愕转为失望,再由失望化作愤懑,最终,只剩下敢怒不敢言的憋屈。
台下,陈根生心中却是明澈如镜。
此番天柱山之行,可谓是收获满盈。
他看着齐子木那副憋屈又无处作的模样,只觉心头一阵舒畅。
这就是算计他的下场。
我陈根生能走到今天,全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。
此时,演武场上的修士们已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去,口中免不了低声的咒骂和抱怨。
“真是晦气啊!白跑一趟!”
“玉鼎真宗欺人太甚!”
“以后谁还来参加他这劳什子大会,谁就是狗娘养的,马上传信出去了!”
陈根生混在人群中,亦准备抬步离开。
此地事了,他该寻一处僻静之地,好生梳理此番所得,为结婴做准备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一道声音便自身后响起锁定了他。
“陈狗小友,你留下。”
齐子木出现在陈根生身后眯着眼,心里翻涌的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杀意。
陈根生敛容浅笑,抬手挠了挠头,回身与多宝周下隼颔示意,挥手令他们先行离去。
“不知宗主有何吩咐?”
盛会无果而终。
怨声如沸,自天柱山巅流向四野。
那场劳什子的择婿大会,本就办得齐子木心烦。
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吵吵嚷嚷,哪有半分清修宗门的体面?
如今草草收场,倒是清静。
更妙的是,这大会虽过程荒诞,结局却堪称圆满。
善恶圭金光万丈,验出了一个陈狗。
此子乃是天定的良善之辈,德行之厚,连古宝都为之震动。
自家那素来眼高于顶的闺女齐燕,对他似乎也颇有青眼?
之前那般拂袖而去,与其说是失望,倒不如看作是女儿家的娇嗔薄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