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她囊中那源源不断的金子,又从何而来?
此事委实棘手,竟无从措手。
要与她缔结情愫,更加不可能了。
陈根生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你家里有万余口人,这事越琢磨越觉得心慌。”
陆昭昭点了点头。
“是挺多的。”
陈根生往前凑了凑,两人肩膀撞在一起。
“若是寻常的种地人家,生那么多,光是那口粮就能把地皮给吃秃了。几万人张嘴要吃饭,那一顿得杀多少猪?得蒸多少馒头?”
“若说是经商的巨贾,那得是把买卖做到了天边去,连那皇帝老儿的私库都得让你们家三分。”
“你家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?”
“几万个提着刀把子的兄弟,那可是能造反的阵仗?”
若是土匪窝子,那这软饭还能吃。
毕竟他陈根生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好事,杀人越货的勾当也熟,当个压寨相公倒也不算辱没了手艺。
若是那等皇亲国戚,那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那等门第,规矩大如天,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陆昭昭眨了眨眼。
“不种地,也不经商,更不是土匪。”
陈根生急了。
“那是啥?总不能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吧?”
陆昭昭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吧,家里大部分人,确实是喝风饮露的。”
陈根生一时语塞,继而瞠目说道。
“难不成你的宗族,是那乞儿流徙而成的庞大部族?”
陈根生刚说完,外头的那头杂毛畜生便遭不住了。
它干脆利落地往前一栽,侧躺在泥地里,四条腿时不时抽搐一下,鼻孔里喷出来的气全是白沫子,混着血丝。
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“我买了一百两银子啊!”
陈根生痛心疾。
“这可是号称有龙驹血统的宝马!那牙行的王八蛋指天誓说它能活到八十岁,这还没走出两千里地怎地就先走了一步?”
陆昭昭伸手入怀。
“若是为了这马……”
又一锭金子。
陈根生那哭丧的脸瞬间收起,一把接过金子,在袖口上擦了擦。
“这畜生没福气,载不动贵人,死得其所死得光荣。”
陆昭昭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