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其有未卜先知之能,实乃其血气流转之,远凡俗数倍。
所谓血灵根,居然是操控自身之血?
陈根生只觉脑中空明澄澈。
咚!
泵血!
陈根生想了一下。
“去。”
念头甫生,右手已化作残影。
瞬息之间,十诀连掐。
轰轰轰轰轰轰轰!
十颗火球,于嘴前一点骤然汇聚,旋即射同爆。
半空的流火未及有声,已为新的密火所轰灭,皆为气散。
反作用力顺臂传导,陈根生被推力裹挟后滑数十丈,双足犁出两道深沟,鞋底磨得青烟直冒。
力道未竭,竟令他后脑磕地,却笑得狰狞,兀自躺卧不动了。
“我若真能多忆起一二,当如何?”
“昭昭要是知道我真成了,指定得吓一跳。”
收拾停当,陈根生足尖一点,人已不见。
他身如疾风,路旁林木倏忽倒曳,平日碍眼之沟坎丘壑,不过抬足之便。
虽不能飞,然血灵根引血脉如泵,驰骤迅疾。
永安城的灰雪还在下。
陈根生心情好,看这灰雪都觉得顺眼了不少。
巷子口。
陈根生放慢了脚步,清了清嗓子。
“昭昭!”
“快出来看神仙!”
没人应。
他一脚踹开院门。
前几日挂上去的那两盏大红灯笼,如今被那一层厚厚的灰絮盖着,红得不纯粹,灰得也不彻底。
陈根生穿过院子,一把推开堂屋。
茶壶是凉的。
凳子是冷的。
那股子熟悉的馨香气儿,淡得几乎闻不见了。
“昭昭?”
陈根生试探着喊了一声,转身冲进里屋。
床枕头边上,放着大红色的嫁衣。
那日陈根生还笑话这衣裳买大了,空落落的。
是她那庞大家族,察觉了二人婚事,不耐之下将她强带回府?
抑或另有隐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