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那巷子,你也别装什么正人君子。
可这春音巷,卖的是个雅字。
里头的姑娘,那叫清倌人。
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,诗词歌赋也能信手拈来。
你若是想进去喝杯茶,那得先递帖子,还得看人家姑娘今儿个心情好不好。
陈根生其实更喜欢春音巷,这地方实诚,不费脑子。
而且都是良家,他来算命能好好摸两下。
巷口,支起了小摊,挂了帆布。
上书:
“铁口直断阴阳路。”
“妙手抚开富贵门。”
横批。
“不退摸资。”
陈根生眯着眼,像只守着鱼塘的老猫,目光在过往行人的腰臀之间游弋。
“先生,您这真能算命?”
一道怯生生的声音,像是被风吹落的柳絮,飘进了陈根生的耳朵里。
陈根生指了指面前那把空椅子。
“坐。”
来人是个雏儿。
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,袖口有些白,想是哪家馆子里刚买进来不久的洒扫丫头,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,眼神躲闪,两只手绞着帕子,那是既想求个前程,又怕遇上歹人。
“想问什么?”
小丫头红了脸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问……问赎身。”
“伸手。”
小丫头犹豫了一下,还是颤巍巍地伸出了右手。
陈根生一把就握住了那只小柔荑。
“骨相未定,乱动就断成了死路,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门。”
他捏了捏那丫头的手指尖,又顺着那手背往上滑,指腹在那手腕子的尺骨茎突上打了个转儿。
滑。
“骨头太轻,压不住福。”
“手掌心里虽有肉,那是虚肉,存不住财。你那个相好的是个赶车的吧?”
小丫头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“真神了!他是给春风楼后院送菜的,也……也赶车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
陈根生的手顺势往上,直接捏住了小丫头的小臂,这大夏天的,衣衫轻薄,那指尖几乎就是贴着皮肉在走。
他稍微用了点力,在那手肘弯的软肉上按了按。
“这里有淤气,说明那小子心里头有事瞒着你。他是不是跟你说,攒够了五十两银子就带你回老家种地?”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小丫头眼圈红了。
陈根生顺着那丫头的小臂往上又推了两分,大拇指在那肘弯软肉处狠狠一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