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拍了拍身前的软榻。
“眼瞎了手还没废,苏大家既然来了,是想治哪儿?”
苏清婉咬了咬嘴唇,终究还是在那软榻上坐了下来。
陈根生点了点头。
“把外头那层罩纱去了,隔着衣服摸不准骨缝。”
……
完事。
出了春音巷,外头的风一吹,陈根生好惬意。
背着手跨进了镖局的朱漆门槛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个扫洒的杂役都不见踪影。
“一群吃里扒外的畜生。”
陈根生骂了一句,也没真动气。
树荫浓稠,底下卧着李稳和李蝉二犬。
前些日子这两畜生不知了什么癫,竟日日出去撒欢。
陈根生还道是它们被人剥了皮做成了狗肉火锅,心里头多少还存了那么一丁点儿惋惜。
毕竟养熟了的狗,咬起人来才顺手。
如今看来,不仅没死,反倒是了福。
这两狗身上的肉,长得太满了。
这哪里是饿了肚子回来的?
分明是在外头吃了那一等一的大补之物。
陈根生蹲下身子,伸出手在那黑犬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,然后坐在虎皮大椅上,正准备看《百善业》。
黑犬挤出一声惬意的呼噜,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上的尘土。
那红犬见状,四仰八叉地躺着,露着个白花肚皮。
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,陈家镖局的朱漆大门还有些烫。
“有人在吗?”
“晚辈陈文全,特来拜会陈总镖头。只求能见上一面,说上两句话便走。”
陈根生皱了皱眉。
“进来吧,门没栓。”
陈文全推门跨过槛,对着院子里的陈根生行了个大礼。
“晚辈陈文全……”
他抬起头,话头卡住。
这一瞧,心头便是突突直跳。
那人没个坐相,半个身子陷在那斑斓猛虎的皮毛里,一只脚踩着椅沿,就那么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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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邪门的是,这人的薄唇和鼻梁,若是把那股子邪气去了,把那岁月刻出来的痕迹抹平了……
竟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。
陈文全恍惚间,觉得像是瞧见了个走了歪路的自己。
回过神,赶忙低下头。
“晚辈失礼,今日来拜见陈镖头。”
陈文全没敢再看椅子上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