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全眼神闪躲。
“没求。只是想试试,看能不能谈桩正经买卖。”
陈沐又问。
“谈成了?”
陈文全回答得很有技巧。
“没。那人脾气有些古怪,说我是小孩,谈不拢。”
陈沐冷哼一声,反手夺过那个提篮。
“他动你了?”
陈文全摇头。
“他那等人物,若要动我,我现在还能拎着糖站在这儿?”
陈沐拎着提篮径直往山上走。
走了一会,她突然驻足。
前方就是陈文全刚堆好的那座新坟。
陈沐盯着那堆黄土看了半晌,又转头看向陈文全,语气有些轻。
“这世间只有两种人能活得长。一种是像咱娘那样,想走就走,没人拦得住。另一种就是像我这般……”
陈文全走到坟前,弯腰把被风吹散的几张黄纸重新压好。
“这两者都一样嘛……我说早让你多读点书了……”
陈沐走到他身前,把那包糖塞回他怀里。
“若是像你这般没本事,即便寻着那两条狗,也不过是多两张嘴跟着一起喝风。以后这种没影的买卖少做。”
“读书屁用没有。”
陈文全急声道。
“你别胡来。”
姐姐远去。
文全低头看着新坟,小声嘟囔。
“老丈啊,我心情好差……”
坟茔之上,那两张为石块所压的黄纸,竟为风掀起一角,似默然回应。
镖局内。
陈根生正拿着账本看看最近的走镖。
这世道当真变了。
一个十岁的娃娃,也敢揣着那点名为仁德的烂狗屎,上门寻他的晦气。
砰!
朱漆大门出一声响,两扇门板受力不住,撞在后方的影壁之上。
祁天游刚回来,正要上前叱骂,人还没站稳,便被一股风掀翻在地,腰间的哨棒都脱了手。
陈根生微微掀起眼皮,视线越过那两扇摇晃的大门。
天边斜阳最后一点红光,全落在了门槛处。
那里站着个红衣女孩,约莫十岁。